前有能随意召唤五竹、手握星际法规的沈星辞,后有这般神秘强悍、一言便可掌控后宫安危的死士辞渊。
这个女人的底牌,深到让他不敢想象。
一旁的李承泽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握着沈星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他听不懂什么星际法、什么仿生单元、什么监管。
他只听懂一件事——
眼前这个神秘又可怕的黑衣人,从今往后,听她的。
而他,也是她的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占有欲,同时在他心底升起。
他看向五竹的目光,不再是戒备,而是一种“你归她管,我归她护”的淡然笃定。
沈星辞见五竹应下,微微颔首,这件事,就算定下。
她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像是处理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装备回收,个体监管。”

“神庙在外的事,到此,由我接管。”
厅内一时安静。
范闲还在震撼。
五竹依旧沉默。
李承泽轻轻拢了拢她的手,声音低柔,只对她一人说:

“阿辞,累不累。”
沈星辞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底那层科研式的冷硬,稍稍软了一点。

“还好。”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五竹无言伫立,算是默认了监管之约。
辞渊依旧单膝跪在门外,垂首待命,周身冷冽如刃。
厅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辞那句“神庙在外的一切,由我接管”还悬在半空,范闲盯着她那张清淡平静的脸,脑子里所有线索突然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星际联邦、神庙科技、仿生战斗单元、星际法典、巴雷特、编号、几万发子弹、能感知五竹、能定位标记……
所有他听不懂的词,所有超出这个世界的东西,在这一秒轰然合拢,拼成一个荒诞却唯一的答案。
范闲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手指下意识指向沈星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你是外星人?!”
这话一出,全场俱寂。
李承泽一怔,眉头微蹙,完全没听懂:

“范闲,你胡说什么?”
外星人是什么?他闻所未闻。
五竹蒙眼的黑布之下,仿生内核轻轻一动,却没有任何反驳。
而被直指身份的沈星辞,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没有惊慌,没有否认,只像被人说中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她看着范闲,语气轻淡,却像一把锤,敲碎了最后一层神秘面纱:

“算是。”

“我来自你们认知之外的星域。”

“神庙,不过是星际文明遗落的监测站。”

“旧人类中的部分移民到其他星域,我是那部分人民的后裔。”
范闲整个人瞬间僵成木桩,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句话疯狂循环:
我的个亲娘哎……真的是外星人!!
他之前再怎么震惊,都没想过这么离谱的答案,可此刻被她亲口承认,他反而一瞬间全部想通了。
李承泽坐在一旁,虽然依旧不懂‘外星人’‘星域’是什么意思,但他牢牢抓住了一个事实——
她的来历,惊天动地。
他握着沈星辞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占有欲,却没有半分退缩。
不管她来自哪里,是何身份,她都是他的阿辞。
范闲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天都没把那口气顺过来。
外星人……
他娘当年从神庙里搬出来一堆毁天灭地的武器,他身边跟着个不是人的仿生机器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来自别的星域、管着星际法、还能直接回收神庙科技的外星大佬?!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所以……神庙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地方,就是你们……留下的东西?”
沈星辞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叫史前遗迹更准确一点。”
李承泽主要对于沈星辞所说的词汇感到了好奇。
均是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史前遗迹?”

“嗯。这里不是神住的地方,是一座军事博物馆。”

“前星际文明观测站,遗弃机型,低配设备。”

“在我来的地方,连教学模型都算不上。”
范闲:“……”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叶轻眉当年拼了命从神庙里带出来的东西,震动整个天下的巴雷特、狙击枪、那些被视作神迹的武器——
在沈星辞嘴里,居然只是淘汰破烂、低配垃圾?
范闲喉结动了动,忽然一个激灵,后背微微发寒。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沈星辞手里真正能用的、她口中不算“低配”的军备武器……
岂止是比巴雷特厉害,根本是碾压级别的恐怖。
他娘当年从神庙带出来的,是别人不要的残次品。
而沈星辞,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活的、顶配的顶级军事基地。
怪不得她敢在庆帝面前这么狂。
一旁的李承泽听不懂观测站、机型、星域这些词,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范闲的震惊,也看懂了沈星辞眼底那抹不属于世间的淡漠。
他不动声色地将沈星辞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只肯让她一人听见:

“不管你从哪儿来,你都是我的阿辞。”
沈星辞侧眸看他,冰冷的科研逻辑里,难得掺进一点浅淡的暖意,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范闲终于缓过神,抬手抹了把脸,哭笑不得:

“合着我娘当年,从神庙偷了个军火库出来……”
沈星辞抬眸,淡淡纠正:

“不是偷,是擅自征用。”

“按星际法,她当年的行为,足够被遣返回母星接受审判。”
范闲后背一凉,不敢再接话。
沈星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清淡利落,一锤定音:

“废话不必多说。”

“叶轻眉带走的武器弹药,全数交我。”

“五竹,接受我的监管。”

“辞渊,看着淑贵妃。”
三道指令落下,无人敢违。
辞渊沉声应:“是,小姐。”
五竹无言颔首,算作应答。
范闲深吸一口气,彻底认命,老老实实点头:

“……我知道了,全听你的。”
李承泽看着眼前被她稳稳掌控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也好。
这样强大、这样独一无二的她,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