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静静看着三个选项,指尖轻搭在床沿。
一旁的辞渊垂首静立,察觉到她的思绪,轻声问道:
“小姐可是在想,回赠二皇子殿下礼物一事?”
沈星辞淡淡应声:
沈星辞“嗯。”
沈星辞“星澜列了几样,你看哪个合适。”
辞渊略一沉吟,语气稳妥恭敬:
“二皇子殿下日日处理公务,劳心费神,常夜不能寐。”
“这枚安神静心香牌,不张扬、不贴身、不越礼,又能真正为他分忧,最为妥当。”
沈星辞微微颔首。
她原本也是这般打算——不远不近,有礼有节,全了府中暂住的礼数,也不惹多余牵扯。
可念头刚落,她又轻轻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
沈星辞“不必挑了。”
辞渊微怔:“小姐的意思是?”
沈星辞指尖轻叩了一下床沿,语气轻懒,却带着几分属于星际顶级贵女的理所当然:
沈星辞“全都送给他便是。”
辞渊微怔:“小姐?”
沈星辞指尖轻轻一顿,语气平静却认真:
沈星辞“我住在他府中,吃穿用度皆由他安排。
沈星辞就算他是自己人,我也不能白白占他的便宜。”
沈星辞望着虚空某处,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沈星辞“左右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本就不算稀有。”
她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体面,
沈星辞“全都送给他。既能用得上,也全了我的心意。”
辞渊垂在身侧的手微抬,借着与小姐精神力绑定的权限,从她尾指那枚蔷薇花纹的空间钮中,依次将几样东西轻轻取出:
一枚素面云纹安神静心香牌,温润内敛,看似古香凝制。
一枚仿羊脂白玉的恒温温养玉扣,油润细腻,如千年古玉。
一副细框水晶镜片的清神明目水晶镜,雅致古朴,恰如文士所用。
还有一支盛着淡金色液体的水晶小瓶修复剂,微光流转,静谧无害。
四样东西静静摆在一旁案上,件件看上去都像是此间世间难得的珍物,半点看不出星际科技的痕迹。
辞渊垂首:
“小姐,四样物品均已取出。无论内服、佩戴、日常使用,皆可稳妥赠予二皇子殿下,且不会引人起疑。”
沈星辞扫都没多扫一眼,只淡淡吩咐:
沈星辞“送去吧。”
沈星辞“就说,暂住府中多有叨扰,一点薄礼,聊表心意。”
“明白,小姐。”
而此刻,二皇子府前院书房内。
李承泽早已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清晖院那边的动静——
沈姑娘醒了,用了晚膳,且吃得比预想中多,饭后便歇下了,全程安静,并无不适。
他指尖轻叩着桌面,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放松。
白日里她一睡便是大半日,他虽未显露,心底到底还是记挂着。
如今得知她醒转顺遂,胃口也不错,悬着的那一点心思,才算轻轻落下。
案上奏折堆积,他却一时没再低头,只是望向清晖院的方向,淡淡出神。
她性子看着清冷疏离,却并非不知好歹之人,食宿照料周全,她必会记在心里。
只是这般身份气度、举止做派,实在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
身边的范无救低声请示,是否要往清晖院走一趟,亲自探望一二。
李承泽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分寸分明的体谅:
李承泽“不必了。她刚歇下,夜里贸然前去,反倒扰了清净。”
他素来心思缜密,又怎会不知,深夜闯入女子居所,无论何等身份,都是失礼。
更何况是沈星辞这样的人。
她看着温和,骨子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唐突之举,只会徒增反感。
李承泽“让人守在院外,不必上前伺候,也不许任何人随意惊扰。”
他淡淡吩咐。
“殿下。”范无救躬身应下。
李承泽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之上,只是那眉宇间,比之先前,松快了些许。
来日方长。
不必急于一时。
不过他没让人来找沈星辞,沈星辞却派人来寻他了。
书房内,李承泽正伏案批阅奏折,见辞渊前来,微微抬眸。
李承泽“星辞那边,有事?”
辞渊将木盒轻置于桌角,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有度:
“二殿下,我家小姐多谢殿下今日的照拂和招待。”
“另外,小姐很是喜欢殿下刚送去的葡萄与荔枝。”
“小姐说,那是她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李承泽听后,眸间泛起浅淡笑意,语气温雅又从容:
李承泽“些许鲜果罢了,不值当特意道谢。
李承泽“她若喜欢,往后我让人时常送过去便是。”
他顿了顿,声线轻缓:
李承泽“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李承泽“暂住府中多有叨扰,小姐心中不安,特备薄礼几样,聊表心意。”
李承泽眉梢微挑,抬手打开木盒。
一瞬间,素净香牌、温润玉扣、雅致水晶镜、还有那支泛着淡淡金光的小水晶瓶,静静陈列其中。
件件品相不凡,一望便知不是俗物。
他指尖微顿,看向辞渊:
李承泽“这是……”
辞渊垂眸,逐一轻声解释:
“此为安神静心香牌,无需点燃,佩戴身侧便可安定心神、助眠安思。”
“这枚是恒温温养玉扣,贴身佩戴,可滋养身体、缓解劳损。”
“这副清神明目水晶镜,殿下批阅奏折时戴上,能舒缓眼目,久视不昏。”
“最后这瓶淡金色修复剂,若有内伤体虚,只需小口抿下一点,便可快速舒缓,长期使用能养去暗伤。”
李承泽听得心中渐起波澜。
这哪是‘薄礼’,分明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他看向辞渊,语气微沉:
李承泽“星辞如此厚赠,我……受之有愧。”
辞渊依旧神色平静,语气诚恳,却带着一股坦然的笃定:
“二殿下不必挂心。”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和:
“这几样物件,于我家小姐而言,不过是些寻常之物,并不算珍贵。”
“小姐只是念着殿下照拂之情,不愿白白占殿下便宜,并非刻意厚赠。”
“小姐说,既是自己人,更该守好分寸,不劳殿下无端费心。”
李承泽握着那枚微凉的云纹香牌,指尖微微一紧。
他原以为是客气疏离,此刻才听懂。
不是见外,不是划清界限。
是她骨子里那份清贵自持——
哪怕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也不肯平白受他一丝好,更不肯占他半分便宜。
他看着盒中几样东西,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轻软的叹谓:
李承泽“你们家小姐……倒是特别。”
辞渊垂首:
“小姐只是守着自己的心意。”
“这些东西,殿下尽管使用,皆是安全无害之物。”
李承泽轻轻合上木盒,眼底藏着浅淡的暖意。
李承泽“回去告诉沈姑娘,礼物我收下了。”
李承泽“往后在府中,不必这般见外。”
“属下会转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