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一天,魏诗雨在洗澡时,突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的月经,好像很久没来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已经推迟了快两周。她心里“咯噔”一下,既期待又有些紧张,会不会是……
第二天一早,她瞒着孟锦州,自己悄悄去了医院。挂号、排队、抽血、做B超,一系列检查下来,当医生拿着报告单,笑着对她说“恭喜你,魏小姐,你怀孕了,胎儿已经两个月了,很健康”时,魏诗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孕检报告单,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了又看,内心百感交集。有即将成为母亲的巨大喜悦,也有对未来未知的忐忑和慌张。她才20岁,就要当妈妈了?她能当好一个妈妈吗?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景初庄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那张报告单,连孟锦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孟锦州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那里,神情复杂,一言不发。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魏诗雨抬起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缓缓开口:“孟锦州,我们中间出现了第三者。你看着办吧。”
她很少叫他的全名,更不用说用这样凝重的神情。孟锦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变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他根本没注意到她推过来的那张纸,急切地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带了颤意:“乖乖,你别害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乖乖!”
魏诗雨没说话,只是把报告单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孟锦州这才注意到那张纸,他低头看去,视线落在最下方的诊断结果上——“早孕,约8周”。
他愣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魏诗雨,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光芒,激动、惊喜、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
“雨雨……你……我们有宝宝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魏诗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紧张和忐忑,瞬间被巨大的暖意取代。她轻轻点了点头。
孟锦州猛地站起来,想抱她,又怕太用力,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拥抱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良久,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八个月的孕期,在孟锦州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全家人的期待中,很快过去。
终于,到了预产期。魏诗雨被推进了产房。孟锦州坚持要陪产,全程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雨总的崽崽格外心疼妈妈,生产过程异常顺利,不到十五分钟,一声响亮的啼哭便响彻产房。
但即使如此,魏诗雨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在听到那声啼哭后,便累得晕了过去。
孟锦州眼里心里只有他的雨雨,直到她被推回病房安顿好,他还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脸。他压根忘了去问,雨总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是孟父孟母将包裹好的婴儿抱到睡醒的魏诗雨面前,笑着告诉她:“诗雨,是个大胖小子!”
魏诗雨低头看向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家伙,然后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傻笑的孟锦州,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孩子……怎么……不太好看?
孟母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你们不懂,小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皱巴巴的,等长开了就好看了!你看这眉眼,多像锦州啊!”
孟锦州这才后知后觉地凑过去看自己的儿子。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睡觉,小嘴偶尔动一动,皮肤红红的,确实看不出像谁。但他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奇异而强烈的父爱。
他想了想,对魏诗雨说:“老婆,给他起名叫‘孟斯年’,好不好?取自‘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希望他以后也能像我们一样,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最美好的人,拥有最美好的人生。”
魏诗雨念了念这个名字:“孟斯年……斯年……”觉得既好听又有寓意,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丈夫,再看看襁褓里安睡的儿子,心里被满满的幸福填得没有一丝缝隙。
当年,我碰巧遇到了你爸爸。
当年,我碰巧遇到了你妈妈。
这碰巧的碰巧,我们成了最幸福的一家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