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到的做不得真。
馄儿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困得不得了了。
小姐昨夜闹生的狠,守夜的芍儿没见过这场面,半夜猛的推着馄儿,直到馄儿醒来,又软着声音求帮忙。
屋里的声音比芍儿求饶的声音还软,听得两个未经人事的女孩面红耳赤。可内院绝无外男,顾不得其他规矩,芍儿和馄儿对视一眼,推门直入
看上去是梦魇了。
二人忙了一夜,今早是名义上守夜的芍儿去回守院姑姑昨夜的吵闹,馄儿昨夜干的活少,换床单、打水、找符纸都是芍儿抢着干,今早,她便坚守职守,继续干自己该干的活。
掐着小姐要醒的点,换完一次床单,她轻声关上门,退出屋内。
美晚晴芍儿。
美晚晴我昨夜,有没有什么怪异举动。
馄儿紧紧闭眼,心一横,开门进去,后猛的跪下。
这种事情,主人家知道后,为了名誉,很有可能将知情者全部灭口。但这实在不寻常,小姐平时待下人也不薄,必须实话实说。
馄儿回小姐,小姐您昨夜……
美晚晴起身,下床,扶起馄儿,听完一切后,美晚晴捂着脸,耳间和露出的那几块脸颊的肌肤通红。
看着不做声的美晚晴,馄儿犹豫着安慰道。
馄儿小姐,梦里梦到的做不得真。
美晚晴但愿如此。
盯着眼前瘦削身材的女孩思索了一会儿,美晚晴坐回床上。
美晚晴昨夜,你和芍儿幸苦了,今日不必来侍奉了,回去休息吧。
美晚晴芍儿呢?
边说,美晚晴边在馄儿的帮助下,收拾起自己的一头柔顺的长发,听闻此言,她眉头皱起,脸上出现丝丝疑惑。
馄儿回小姐,芍儿去回守夜姑姑的话了。
美晚晴(皱眉)回银娘的话?
馄儿银娘?非也,今早来寻人的是位没见过的姑姑,年过半百,两鬓发白,头顶插了根碧玉钗子,极有威严的模样。
美晚晴手指蜷缩,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木质材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起身,抓过床边架子上挂着的外衣,提过佩剑,回头叮嘱几句,便直接出了门。
美晚晴回去嘱咐院里其他姑娘,谁来唤都不应,就说我不让,一切事宜等我回来处理。
馄儿不明所以,却仍答是。
一路无人拦截,美晚晴手握佩剑,循着道路寻找,她有些庆幸自己为每个姑娘都定制了特殊味道的香囊,她又嗅觉灵敏,找起人来方便许多。
直至进入主殿,她的佩剑被强制扣下,味道越来越浓烈,站立大殿,却不见芍儿。
仔细深嗅,却不止定制的混合花果香……
美晚晴皱起眉头,眼底怒气快要化成实质,直冲坐在首位的那位正投过眼神到闯入者身上的家主。
美老爷晚晴,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么,擅自闯主殿。
极其不屑的声音,听上去云淡风轻,可故意不提家教,只提母亲,落在美晚晴耳里,极其挑衅。
把母亲的伤疤剜骨削肉,再次掀起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可惜,美晚晴不是当年那个,失去母亲,无奈的卑躬屈膝的女孩。她现在是熏香制造业的顶尖人物,经营三家有关梳妆用品的店铺,月流水超百万银两。
她有底气。
美晚晴芍儿呢。
美老爷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美晚晴芍儿呢?
美晚晴只在意芍儿,这点令他无比惊异,但贵客临门,不可能说出实话。
美老爷什么芍儿,这里没有,下去,别捣乱。
屋内飘着的那股花果香,浓厚至极。
美晚晴不多废话,直奔最浓的位置,举起那位客人的茶杯,放在鼻子下面细细嗅着,她眼神波澜不惊,还好,只是腰包里带着的香料。
美老爷(怒)美晚晴,下去!
那位客人倒是脾气较好,从板板正正的坐姿变为饶有兴趣的单手撑脸。
美晚晴眼神放在旁边的香炉上,她将茶水倒在香炉中,熄灭火焰,随即一脚踢翻。
黑色的香灰下,是几块肉,皮肤细腻白皙的肉,洗净血水的肉。
那位客人瞟了一眼,面色不变,眼眸中却寒意渗骨。
客人身后的侍从迅速开口。
顾月这就是美家挂出的招牌,所谓的特制熏香?
熏香?美晚晴皱眉,看向血缘上的父亲,他正一脸心虚。
熏香绝不能说是美家的特色,准确的来说,美晚晴的拿手好戏才是制香研究方面,但美家发家之业茶叶,的确和合适的配比花果结合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整个美家,只有美晚晴极其拿手。
美晚晴看向说话的人,
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忧愁,却只是眼睛形状和眉毛走向带来的错觉。与那双眼睛对视,她能感受到明显的冷漠和倦意。
不像他的主人那样,带了面罩又施了法术,完全遮盖面庞,他完完全全裸露着白皙精致的面庞,只可惜,冷漠的像是高山溪涧,难以触摸。
目光下移,美晚晴越看那个无脸人越不顺眼,她眨眨眼,解开茶壶里的障眼法,将壶盖移开。
一节手指。
很明显,那个无脸人喝了茶水,他猛的起身,身后的冷人解开腰间,赫然抽出腰间的软刀,直指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