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不住的靠近

刚才那句轻飘飘的“才不是藏不住，是我根本不想藏”，还落在杨博文的耳边，烫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午后的暖意，卷过公园的树梢，也卷过他发烫的耳尖。杨博文靠在椅背上，目光黏在左奇函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杯身的凉意早已散去，只剩掌心残留的温热。他明明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要稳住，要收敛，要保持一点安全的距离，可身体却比心意诚实太多。风再吹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往暖的地方靠了靠，肩膀轻轻擦过左奇函的手臂。

只是一瞬的触碰，杨博文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僵住。他想退开，却又舍不得那点温度，就那样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左奇函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躲开，反而像是默许了这份靠近，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些。

左奇函像是察觉到他的慌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太温柔，太直白，像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让他藏在眼底的心动，一点都躲不掉。杨博文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斑，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杨博文不敢直视他，只能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咖啡杯。凉意透过杯壁传过来，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热意。他能闻到左奇函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咖啡香，将他整个人包裹。他能感受到对方就在身边，近得只要再偏一偏头，就能靠进他怀里，近得连心跳都能交织在一起。

左奇函“很紧张？”

左奇函轻声问，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上。

杨博文没敢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泄露所有的慌乱与心动，怕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会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是刻意的触碰，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杨博文的呼吸猛地一顿，整个人都不敢动了，只任由那只手稳稳地贴着他，连心跳都乱成一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纹路，每一处，都让他心头的悸动又多了一分。

他想躲开，又想牢牢抓住。理智告诉他要克制，可心底的声音却在拼命喊——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左奇函没有得寸进尺，只是那样轻轻贴着，声音放得更柔：

左奇函“别怕。”

就这两个字，轻易击溃了杨博文所有的假装镇定。他再也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撞进左奇函含笑的眼底。那一刻，所有的躲闪、犹豫、小心翼翼，全都烟消云散。他不受控制地，又往对方身边挪了一小寸，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影子在地上融成一团。

杨博文“我……”

杨博文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杨博文“我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他说完，就垂下了眼，不敢去看左奇函的反应，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承诺一样，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边：

左奇函“不用克制。”

左奇函“我也是。”

杨博文的眼眶忽然就热了。他抬起头，撞进左奇函眼底的笑意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像盛了整片星空。他忽然觉得，那些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心事，其实根本不用刻意遮掩。因为有些心意，早已在眼底，一览无余；有些靠近，一旦开始，就再也克制不住。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午后的暖意，将两人的衣角轻轻拂动。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手牵着手，没有再多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杨博文靠在椅背上，望着左奇函的侧脸，忽然觉得，所有的心动与靠近，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