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驰视角)
沧溟历三七九年,霜降。
暮色如血,吞没了青石镇最后一丝暖意。秋雨敲打着“藏锋阁”破旧的牌匾,也敲打着谢云驰案前那盏昏黄的油灯。他指尖拂过一柄断裂的凡铁剑,灵力微不可查地流转,裂纹便如活物般悄然弥合。这手“补天工”的技艺,是他在这腌臜尘世里,最后的伪装与饭碗。
门外骤然响起的马蹄声,整齐、冰冷,碾碎了雨夜的宁静。谢云驰指尖一顿,一缕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剑气,隔着门板弥漫开来——那是“天衍宗”执法堂特有的“清寂剑意”。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十六年了,他们竟还没放弃。
(沈清弦视角)
沈清弦一袭白衣,立于雨中,却片尘不染。他目光如电,锁定了那间不起眼的法器铺。怀中一枚来自“灵霄天”的罗盘,正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灼热的震颤。指针,直指屋内。
“血月之变”残留的异种能量……终于找到了。
他抬手,身后四名执法弟子无声散开,封住所有去路。任务简报上写着:缉拿疑似与幽墟勾结、身怀邪力的散修“谢七”。但罗盘的反应远超预期,这能量波动……竟与十六年前那次险些撕裂沧溟界壁垒的震荡,同宗同源。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披着旧袍、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头,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客官,打烊了,修剑明日请早。”
沈清弦的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映雨:“谢云驰,青云宗余孽。奉联盟之令,缉你归案。”
刹那间,谢云驰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冰封,化作深潭般的锐利。他袖中,一道微不可见的暗金色流光悄然游走。
雨更急了。两人的视线在昏光与雨线中第一次碰撞,仿佛宿命的琴弦被狠狠拨动。
故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