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的血渍

# 1

冬季的午后，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浮动着温暖的气息。我背着书包，一步一挪地走出校门，膝盖上的疼随着每一步的落地，像细密的针一样扎着，让我无法忍受。

校服裤的膝盖处已经晕开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那是血渍。刚才放学时在楼梯间被同学不小心撞了一下，导致我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台阶的棱角上，当时我又想着不能丢脸，立刻爬起来了。校服裤磨破了个小洞，里面的皮肉蹭掉了一大块，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我咬着牙用纸巾摁了半天，才勉强止住血。

校门口，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张函瑞和张桂源的脸。张函瑞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我心里一紧——我想他肯定看出来了。张桂源坐在驾驶座，眉头也拧着，平日里偶尔会带点温和的脸色此刻却很沉。

我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 似乎是为了思考什么。刚坐稳，张桂源就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过来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膝盖，那片深色的血渍在浅色校服上格外显眼。“你干了什么 自己清楚”张函瑞声音冷冷的 身上铃兰花香味也冷了冷。

我攥紧了书包带，指尖泛白，先看向张函瑞，声音带着点发颤：“我……我刚才在楼梯间被同学撞了一下，膝盖磕破了。”我知道瞒不过他，张函瑞学微表情分析，我脸上的疼意和隐忍根本藏不住，与其被他拆穿，不如主动说出来。

张函瑞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对张桂源说：“先回家，拿医药箱处理一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我能感觉到，事情绝不会简单……

车开得很稳，车里却弥漫着一种沉默的紧张。我低着头，能闻到张桂源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还有张函瑞身上清冽的铃兰花味，这两种味道平时让我觉得安心，此刻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呼吸都感觉困难。我能感觉到张函瑞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解读她没说出口的情绪——比如刚才摔倒时的慌乱，比如强忍着疼站起来的倔强，比如现在心里的那点不安。

到家的时候，左奇函和杨博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左奇函穿着白色的短袖，站在玄关的光影里，身上的薰衣草味随着开门的风飘过来，让我的鼻子莫名一酸。杨博文则穿着浅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身上的栀子花香温柔又干净，眼底的担忧却遮也遮不住。

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杨博文听张桂源经过讲了一遍，对我说“他没和你道歉吗”“当时他是看了一眼就走了”杨博文点了点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