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肖言靠在沙发上,看着目标人物的信息。
他是左撇子。
右手安静地搭在膝头,苍白得近乎透明,除了偶尔扶杯几乎从不动作——那是一只废了的手,也是整个地下杀手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杀手排名榜第一,通缉榜第一。
肖言手段优雅,也出手狠戾,有着近乎变态的身体协调性。美得像一件易碎又致命的瓷器,肤白,随便抬眼都能勾得人心神失守。偏偏他不喜阳光,不喜喧闹,只喜欢待在这终年阴暗的屋子里,像一株只在夜里盛放的花。
肖锦呢。
同是杀手,他是通缉榜第二,却比排名更让人闻风丧胆。嗜血,阴鸷,狠厉得没有半分温度,像从地狱爬回来的阴湿鬼,眼底永远裹着化不开的疯癫与执念。
他的目光一落在肖言身上,所有戾气瞬间被某种病态的温柔吞没。
那是只给肖言一个人的痴迷。
“委托方的资料,在这里。”肖言终于抬眼,左手将一份加密文件递到肖锦面前,指尖干净修长,是常年握枪、却依旧好看得过分的手。他的声音很轻,像浸了蓝莓的甜,又冷得像冰,“目标是东南亚的军火商,手上沾了太多同行的血,道上的人都想除他,只是没人敢动。”
“我不看,肖锦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哥哥,我只听哥哥的指挥,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肖言微微蹙眉,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左手习惯性地撑着桌面,身体协调性近乎变态的他,哪怕只用一只手,也能保持着最优雅的姿态。
“三天后出发”肖言道。
肖锦:“I know…”
随后身体缓缓↓Ya
……
三天后的深夜,正是二人行动之时。
东南亚边境的密林里湿气浓重,腐叶与血腥气混在风里。
肖锦蹲在粗壮的树干后,漆黑的枪口遥遥锁定远处别墅内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指尖却反复摩挲着口袋里一颗干燥的蓝莓——那是出发前肖言随手塞给他的。
他从不在意任务,不在意目标,只在意身边这个人。
肖言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衬得他腰肢愈发纤细,瓷白的肌肤在夜色里泛着冷玉般的光,长睫垂落,美得惊心动魄。他全程只用左手调试枪械,右手安静垂在身侧,像一件精致却无用的装饰,可谁也不会忘记,这只手的主人,是杀手通缉榜碾压所有人的第一。
近乎变态的身体协调性,让他哪怕只用一只手,也能在任何战斗中游刃有余。
“目标在三楼落地窗旁,身边十二个保镖。”肖言的声音很轻,被夜风揉得温和,却藏着淬了冰的狠戾,“你清左侧,我清右侧,十分钟内解决,不留活口。”
“收到。”肖锦低笑一声,嗓音里裹着嗜血的兴奋,可目光落在肖言身上时,又瞬间软成一滩痴缠的疯癫,“哥,小心点,你要是蹭破一点皮,我把这整栋楼的人都凌迟了。”
话音落,肖锦身形一闪,像一道融入黑暗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扑进了别墅左侧。
他的手段向来狠厉残暴,拳骨砸进血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隔着墙壁都能隐约传来。阴湿疯批的杀意在夜色里肆意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是只属于肖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戮美学。
而肖言,是另一种极致。
他从阴影里走出,步伐优雅得像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里漫步,美得勾人,却致命。
右侧的保镖刚察觉异动,肖言左手已经甩出淬毒的细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有多余的嘶吼,没有残暴的撕扯,他的杀戮温和而精准,一刀封喉,一剑致命,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完美,协调性高到令人发指。
鲜血溅不上他洁白的衬衣,连呼吸都依旧平稳。
…
不过五分钟,右侧所有守卫尽数倒地。
他抬眼望向三楼,落地窗内,那个军火商正惊慌地想要躲藏。
肖言缓步上楼,左手轻轻推开房门,蓝莓的淡香从他身上散开,与满室的血腥格格不入。
“你……你是通缉榜第一的肖言!”目标认了出来,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我给你钱!双倍!十倍!我……”
“不必。”肖言轻声打断,眉眼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两个字也给目标做了生命最后的结果。他右手微微动了动,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扶门框的动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肖锦浑身沾着血,像一只刚饱食完的鬼,冲进来第一时间不是看目标,而是死死锁住肖言,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恶狠狠地瞪向地上的军火商,眼底的嗜血几乎要溢出来。
“敢吓我哥?”
肖锦抬脚,狠狠踩碎了对方的膝盖,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肖锦。”肖言轻轻唤了一声。
只一声,肖锦立刻收了力,乖乖收回脚,像一只听话的大型疯犬,凑到肖言身边,用带着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讨好又依恋:“哥,我听你的,不闹了。”
地上的人奄奄一息,满眼恐惧地看着这对诡异又致命的兄弟。
肖言垂眸,左手缓缓抬起,细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优雅,干脆,狠戾。
目标彻底没了气息。
- 任务完成。
肖锦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珍藏已久的蓝莓,剥开皮,小心翼翼地递到肖言唇边:“哥,吃。”
肖言微微张口,含住那颗蓝莓,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肖锦盯着他的唇,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又痴迷,伸手扣住他纤细的腰,将人紧紧按在怀里,低头吻去他唇角残留的甜香,吻得贪婪又疯狂,带着病态的占有欲。
“哥,我们回家。”
“回我们的别墅,只有我们两个。”
“儿子有保姆看着,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肖言任由他抱着,左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
屋外的密林依旧黑暗,血腥味渐渐被风吹散。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路边,资产账户上的天价佣金,早已安静到账。
对他们而言,杀人是工作,佣金是附属品,唯有彼此,才是毕生的执念。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肖锦始终把肖言搂在怀里,指尖反复描摹着他废了的右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疯癫。
车子驶向归途,驶向那座隐秘在郊区、终年不见阳光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