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教授说,函数有五个点,但只有四个是变量。第五个点,是边界条件,是保证函数在无穷远处趋于零的条件。没有那个条件,函数会在无穷远处发散,系统永远不会稳定。”

“边界条件是什么?”

“我不知道。陈教授说,那是证明里唯一的不确定性,是...自由意志的体现。他说,当函数运行到那一步时,自然会有答案。”
宋亚轩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说谎的痕迹。但周明哲的眼神清澈而笃定,他真的相信自己在参与一项伟大的、数学般的正义事业。

“周明哲,你也是被霸凌者,为什么你不恨李浩他们?为什么帮陈志远复仇?”

“因为我原谅了。”

“什么?”

“陈教授说,原谅不是忘记,而是将仇恨转化为更高级的能量。他用数学来转化,我用机械。我们合作,完成这个证明。这比单纯的仇恨,更有意义。”
疯了。这个人已经彻底被陈志远的思想同化,将一场血腥的复仇美化成了崇高的数学证明。

“陈志远有没有提过,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
周明哲摇头。

“没有。他说这是两个人的证明。我是执行者,他是设计者。但...”

“但什么?”

“函数运行后,会自己找到剩下的条件。陈教授说,那叫...‘数学的必然性’。”
审讯结束,宋亚轩走出房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上的——面对这种完全扭曲的逻辑,正常人都会感到无力。
刘耀文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

“他是个彻底的信徒。在他的认知里,这不是犯罪,是完成一个数学定理的证明。而且,他认为陈志远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高潮。”

“第五个点,边界条件...”
刘耀文揉着眉心,

“到底他妈的是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保护王鹏的小组。

“刘队,王鹏这边有情况。”

“说。”

“他刚才收到一个快递,没有发件人信息。里面是一个U盘。我们检查过了,没有病毒,但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什么内容?”

“是...初中时的录像。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李浩、王鹏、张磊在厕所欺负一个男生。男生被打倒在地,他们对着他撒尿。录像最后,镜头转向了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在静静地看着——是年轻的陈志远。他在哭,但没出声,只是看着。”
刘耀文握紧手机。

“王鹏什么反应?”

“他看完就崩溃了,一直在说‘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是李浩逼我的’。他说他想起来了,那天陈志远确实在,但他们把他赶走了,没想到他偷偷录了像。”

“录像哪来的?”

“不知道。快递是匿名送达,寄件地址是假的。但快递单号显示,是从明理大学附近的快递点寄出的,时间是昨天下午——陈志远死前。”

“也就是说,陈志远死前寄出了这个快递。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提前把证据寄给了王鹏。为什么?为了让他愧疚?还是...”
宋亚轩忽然开口。

“为了启动下一步。”
刘耀文看向他。

“下一步?”

“函数需要输入。李浩的死是一个输入,证明第一个初始条件收敛。现在,王鹏收到录像,这是第二个输入。当他看到录像,回忆起当年的罪恶,产生痛苦和恐惧时,第二个初始条件就满足了。然后...”
(受不了了,这个案子我写的好累,主要是我不了解函数,找了好多的材料才写出这个的,以后我再也不为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