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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

谁说警察不能恋爱?

2026年8月15日,周五,夜9:20,刘耀文公寓

空调低鸣,窗外蝉声聒噪,热浪被玻璃挡在外面。茶几上摊着动物园猩猩涂鸦案的文件——碎镜鸢尾是饲养员恶作剧,结案报告刚写完。宋亚轩蜷在沙发里,额发被汗浸湿,后颈腺体突突地跳,像有细针扎着血管。

抑制剂失效了。

从维也纳回来半个月,高强度办案透支了体力,发情期提前四天,来势汹汹。他攥着空药板,指节发白,纸墨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原本清苦的书卷气,混了焦躁的甜,像暴雨前闷住的雷。

浴室水声停了,刘耀文擦着头发走出来,雪松信息素裹着水汽漫开。他肩伤拆了线,锁骨疤痕泛粉,T恤松垮地挂在身上:“报告我存档了,明天周六,去复健……”

话顿住,他嗅到空气里的变化。宋亚轩缩在沙发角,脸颊潮红,眼尾洇着水光,像被揉皱的纸。

“亚轩?”刘耀文单膝蹲下,手背碰他额头——烫得心惊,“抑制剂呢?”

“……没了。”宋亚轩嗓子哑,别开脸,“上次打太勤,耐药了。林主任说……这次得硬扛。”

硬扛。对感知强化Omega来说,发情期是感官凌迟——心跳声放大成擂鼓,布料摩擦像砂纸刮皮肤,连空调风都带着刺。最要命的,是Alpha信息素的诱惑:雪松味明明该是安抚,此刻却像钩子,拽着他往深渊坠。

刘耀文起身去翻药箱,翻出备用抑制剂——过期三天。他骂了句,抓手机打给林主任,那边关机。“医院急诊?”

“不去。”宋亚轩拽他衣角,“急诊Alpha多……信息素乱,我受不了。”

他指尖发颤,刘耀文反手握住,掌心糙热贴上来,雪松味更浓了。宋亚轩喉咙里溢出声呜咽,本能地往他怀里蹭,又猛地后缩:“你离远点……我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不控制。”刘耀文扔掉手机,把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我在这,怕什么?”

卧室灯调暗,窗帘拉严。宋亚轩陷进枕头,腺体烫得快融化,纸墨味甜得发腻。刘耀文拧毛巾擦他汗,动作轻得像碰瓷:“要我怎么做?标记临时咬痕?还是……”

“抱就行。”宋亚轩抓住他手腕,指甲掐进皮肤,“别放信息素……一点点都别……”

刘耀文点头,收敛所有气息,只留体温。他躺下,把宋亚轩揽进怀里,伤臂垫在下面,好手一下下拍他后背:“睡,我守着。”

可发情期不讲道理。半小时后,宋亚轩开始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冷……又热……腺体像烧着了……”

他胡乱扯领口,睡衣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旧疤。刘耀文用毯子裹紧他,掌心捂他后颈——不碰腺体,只捂周围皮肤:“忍忍,天亮我去黑市买药。”

“黑市药更伤……”宋亚轩喘着,眼泪蹭在他胸口,“刘耀文……我难受……”

这声带哭腔的名字,像刀子扎进刘耀文心口。他低头,唇碰了碰宋亚轩发顶:“我知道。想咬就咬我,想抓也行,别伤自己。”

宋亚轩真的咬了,牙陷进他肩肉,血锈味漫开。刘耀文没动,任他发泄,拍背的手更缓:“乖,我在。”

咬累了,宋亚轩松口,舔掉血珠,迷迷糊糊叨咕:“粥……加芋圆……”

“明天煮,加三份。”刘耀文擦他嘴角,“睡。”

后半夜,宋亚轩烧退了点,意识混沌地往刘耀文颈窝钻,鼻尖蹭腺体:“雪松……好闻……”

刘耀文僵住,Alpha本能叫嚣着回应,但他压住了,只把下巴搁在他发顶:“等你清醒了,再闻个够。”

8月16日,周六,早7:00

晨光透帘缝,宋亚轩先醒。发情热退了,身体像被拆过重组,腺体还肿,但痛感轻了。刘耀文靠床头睡着,下巴冒青茬,肩上一圈牙印结了痂,手还搭在他腰上。

他动了下,刘耀文立刻睁眼:“还难受?”

“好多了。”宋亚轩嗓子干,“你一夜没睡?”

“眯了会儿。”刘耀文摸他额头,“林主任回消息了,九点去她那儿调药。”

宋亚轩撑起身,纸墨味淡回清苦,混着雪松,竟有点暖。他瞥见刘耀文肩的牙印,耳根热:“昨晚……我是不是很疯?”

“还行,比陆渊好对付。”刘耀文下床倒水,“咬人比开枪省事。”

宋亚轩接杯子,指尖碰他手背:“谢了。”

“谢什么?”刘耀文蹲下来看他,“男朋友该做的。”

男朋友。三字砸得宋亚轩心跳漏拍。他低头喝口水,嘴角翘着:“那……以后每次发情期,你都陪?”

“陪。”刘耀文拿过杯子,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一口,“标记也等你想好,不急。”

宋亚轩抬头:“要是我现在想呢?”

刘耀文手一顿,杯子晃出水:“你烧糊涂了?”

“清醒得很。”宋亚轩拽他衣领,鼻尖抵他腺体,“临时标记就行……不然下次还得咬你。”

雪松味涌过来,裹着他,像海裹着船。刘耀文喉结滚了滚,低头寻他腺体,犬齿蹭过红肿皮肤:“忍忍疼。”

齿尖刺破瞬间,雪松注入,压住乱窜的纸墨甜。宋亚轩抓皱床单,却笑出声——原来被标记是这种感觉:像漂泊的船下了锚,浪再大,也有了根。

上午10:00,市局心理诊疗室

林主任推眼镜看腺体:“临时标记做得不错,Alpha信息素稳,没乱冲。但这月别再用抑制剂,靠标记过渡,复健按时来。”

刘耀文点头:“我盯着。”

宋亚轩扣好衣领:“林主任,感知强化会不会影响标记?”

“会。你对信息素更敏感,契合的Alpha是良药,不契合的是毒。”林主任笑,“不过刘队这雪松,跟你纸墨挺配——一个镇场子,一个理思路,天生一对。”

出诊室,肖森和林木木蹲门口啃包子。肖森凑过来闻:“嚯!雪松腌入味了!宋老师,昨晚战况激烈啊?”

宋亚轩踢他:“滚。”

林木木递奶茶:“芋圆去冰,刘队请客——哟,刘队耳朵又红了。”

刘耀文抓过奶茶塞宋亚轩手里:“复健去,别贫。”

走廊尽头是复健室,阳光晒得地板发亮。宋亚轩练握力,刘耀文在旁边举哑铃,肩伤还有点僵,但动作稳。

“下午干嘛?”宋亚轩问。

“买菜,煮粥。”刘耀文放哑铃,“加三份芋圆。”

“然后呢?”

“陪你睡午觉,补昨晚的觉。”

宋亚轩笑:“刘队,你这是假公济私。”

“私什么?”刘耀文擦汗,“男朋友的正当权益。”

窗外蝉鸣炸开,热风吹进来,混着奶茶甜。宋亚轩握紧他的手,心想——发情期再难熬,有这样一个人在,便连痛都成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