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4日,周一,上午9:00,临江市局证物室
台风过后的城市像被水洗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证物长桌上切出明暗条纹。陆渊天台逃脱已过一周,通缉令贴遍大街小巷,但“奥丁号”残骸仅捞出几块碎片,人像蒸发般消失。
宋亚轩戴白手套,指尖抚过从“曙光号”冷库缴获的玻璃柜残片——边缘沾着林小雅的干涸血迹,和一种不寻常的晶体碎屑。“肖森,这亮片不是玻璃,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载体?”
肖森举着电子放大镜,猪鼻子面具挂在下巴晃荡:“bingo!陆渊的‘黑科技’——纳米级腺体仿生膜,能吸附Omega信息素并缓慢释放,维持标本‘鲜活感’。但成本贼高,一片够买套房,他当贴纸用!”
“难怪苏晚柜里的栀子花香能持续半月。”宋亚轩捏起碎屑,强化感知触及表层残留——是陆渊的指纹信息,混合着某种深海矿物的冷冽,“这东西来源?”
“瑞士某实验室专利,三年前被盗,陆渊是投资人之一。”林木木调出资料,“他通过艺术基金会洗钱,资助非法生物研究,顺便拿成品——这叫‘自产自销式犯罪’。”
刘耀文肩伤未愈,左臂吊着绷带,右手翻着“鸢尾屿”解救儿童的笔录:“孩子们说岛上有‘镜子屋’,墙上全是碎镜拼的鸢尾花,陆渊让他们对着镜子‘调整姿态’,练成‘完美的标本姿势’。”
“用碎镜制造认知破碎,让孩子自我物化。”宋亚轩心头发寒,“他连孩子的心理都不放过。”
证物室门被推开,张局带进一位白发老者——国际刑警东亚分部负责人,陈峥,Beta,眼神如鹰。
“陆渊的‘镜子屋’不是首创。”陈峥摊开一沓跨国案卷,“巴黎、纽约、东京,近五年有七起‘艺术性失踪案’,失踪者均为Omega,现场留碎镜鸢尾标记。陆渊是枢纽,但背后有更大网络——‘碎镜会’。”
“碎镜会?”肖森凑近,“听起来像中二反派社团。”
“会员是顶级收藏家、艺术家、科学家,信奉‘美需破碎重组’。”陈峥点开照片:碎镜拼成的鸢尾徽章,与陆渊船上的标记同款,“他们交换‘藏品’(人体标本),举办地下拍卖,陆渊是亚洲区策展人。”
宋亚轩想起陆渊账本里的“021号·孕期Omega”:“碎镜会要的不仅是标本,还有‘特殊状态’的活体?”
“孕期、分化期、甚至濒死期——信息素最浓烈时‘定格’,价值最高。”陈峥面色凝重,“你们端了鸢尾屿,但碎镜会的欧洲实验室仍在运行,陆渊可能已转移过去。”
刘耀文握紧案卷:“欧洲实验室位置?”
“只知道在阿尔卑斯山区,具体坐标不明。”陈峥看向宋亚轩,“我们需要能追踪陆渊‘精神印记’的人——宋专家,你的感知是唯一线索。”
“陆渊的‘傲慢’有独特频率,像指甲刮玻璃。”宋亚轩闭眼回忆天台交锋,“但他刻意屏蔽,需诱饵引他现身。”
“诱饵?”刘耀文警觉,“不行。”
“不是以身犯险。”宋亚轩打开陆渊的素描簿,翻到【012号·沈鸢】,“他执着于‘未完成的收藏’,沈鸢是首选目标,但被我们保护得太好——若放出‘沈鸢将出席公益活动’的假消息,他会冒险露面。”
“太赌。”刘耀文反对,“陆渊狡猾,假消息未必信。”
“所以要让消息‘真’一点。”宋亚轩指尖点着素描簿,“沈鸢的志愿活动是公开的,只需‘调整’时间地点,设伏即可。”
张局拍板:“请示上级后行动,但前提——沈鸢本人同意,且安保万无一失。”
下午2:30,临江儿童医院·康复中心
沈鸢穿着浅蓝志愿者服,正教孩子们画向日葵,颈后腺体贴着医用敷料——为防陆渊追踪,临时用药物抑制信息素。见警察来,她放下画笔:“刘警官,宋老师,有进展吗?”
宋亚轩递过热奶茶:“想请你帮个忙,但有风险。”
听完计划,沈鸢攥紧画笔,指节发白:“我……我怕他再来……”
“特警会扮成工作人员,狙击手在制高点,我全程在你身边。”刘耀文声音沉稳,“你若不同意,我们绝不勉强。”
沈鸢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林小雅姐姐为救我受苦,小雨妹妹还在康复……我不能永远躲着。我干!”
宋亚轩轻拍她肩:“你很勇敢。”
沈鸢苦笑:“比起变成标本,我更怕活在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