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归处
婚礼定在十月,秋高气爽的季节。马嘉祺和丁程鑫都不喜欢太张扬,所以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TNT的队友,几个老领导,还有两家的直系亲属。地点选在市郊一个安静的庄园,有草坪,有小湖,有棵据说一百多岁的老槐树。
婚礼前一周,七个人难得都有空,聚在马嘉祺和丁程鑫的新家——一个不大但温馨的两居室,是爆炸案后上面特批的奖励,离市局不远,方便上下班。
“沙发往左挪一点,对,就这儿。”张真源指挥着刘耀文和严浩翔搬家具,他则拿着水平仪在墙上比划,“这个钟挂在这儿,正好。”
宋亚轩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盆绿萝,眼睛跟着忙活的几个人转:“真源哥,那个架子歪了。”
“哪儿?”张真源转头,扶了扶眼镜,“哦,是有点,浩翔你再往右一点。”
严浩翔默默地把架子往右挪了两公分。
“好了,完美。”张真源满意地点头,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房子不错,采光好,格局也合理。就是厨房小了点,但你们俩都不常做饭,也够用了。”
丁程鑫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辛苦大家了,来吃点。”
“丁哥,你们真不打算办个单身派对?”刘耀文拿起一块西瓜,边吃边问。
“不办,没意思。”马嘉祺在擦窗户,闻言回头,“而且,什么单身派对,我们早就不单身了。”
“那倒是。”贺峻霖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眼睛还盯着屏幕,“不过我听说现在流行告别单身旅行,你们不去?”
“案子刚结,一堆事,哪有时间。”丁程鑫也在沙发坐下,很自然地靠进马嘉祺怀里,“等婚礼完了,休年假的时候再说吧。”
“去哪儿想好了吗?”宋亚轩好奇。
“还没,可能找个海边小镇,住几天,什么都不干。”马嘉祺说,低头看着丁程鑫,眼神温柔。
“啧啧,恋爱的酸臭味。”刘耀文夸张地扇了扇鼻子,被宋亚轩用抱枕砸了一下。
“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话嘛。”刘耀文接住抱枕,凑到宋亚轩身边,很自然地给他按摩小腿,“亚轩,你的腿下个月就能拆固定了,到时候我们去哪儿庆祝?”
“我想去滑雪。”宋亚轩眼睛一亮,“医生说我康复得很好,滑雪应该没问题。”
“行,那我们就去滑雪。”
“我也去。”贺峻霖举手,“浩翔,一起?”
严浩翔点头:“好。”
“那带上我。”张真源说,“我还没滑过雪呢。”
“都去,都去。”丁程鑫笑了,“TNT集体活动,一个都不能少。”
“那得等影刃的案子彻底收尾。”马嘉祺说,“陈副厅长的案子还在审理,他儿子虽然抓了,但海外资产还没追回。贺儿,那边有进展吗?”
“有,国际刑警在配合,已经冻结了部分账户。但狡兔三窟,影刃经营这么多年,没那么快挖干净。”贺峻霖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不过大患已除,剩下的都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马嘉祺站起来,“都别忙了,休息会儿。我去做饭,晚上吃火锅。”
“马哥下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刘耀文揶揄。
“我手艺还行,是你们没机会尝。”马嘉祺瞪他,但眼里有笑。
“我帮忙。”丁程鑫跟着进了厨房。
其他人在客厅聊天,看电视,打游戏。刘耀文和宋亚轩在争论哪个游戏角色更强,严浩翔在给贺峻霖按肩膀,张真源在阳台打电话,应该是跟家里报平安。
厨房里,马嘉祺在切菜,丁程鑫在洗锅。水声哗哗,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踏实。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桂花的香气。
“紧张吗?”马嘉祺忽然问。
“什么?”
“婚礼。”
丁程鑫笑了:“有点。但更多的是高兴。你呢?”
“我也高兴。”马嘉祺放下刀,转身看他,“程鑫,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还信我。”
“说什么傻话。”丁程鑫走过去,抱住他,“是我该谢你。谢谢你没放弃自己,谢谢你一直努力,谢谢你成为马嘉祺,成为TNT的队长,成为我爱的人。”
马嘉祺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厨房的光很暖,怀里的人很暖,心里也很暖。这三个月,像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走到了终点,不,是新的起点。
爆炸案的阴影还在,肩上的责任还在,未来的危险还在。但没关系,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这群人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嘉祺。”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一起工作,一起回家,一起做饭,一起变老。”
“会。”马嘉祺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一定会。”
晚饭很丰盛,马嘉祺的手艺确实不错,至少火锅底料调得很好。七个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笑声不断。刘耀文在讲他和宋亚轩在厦门的糗事,贺峻霖在吐槽某个防火墙的设计多垃圾,严浩翔在给张真源科普滑雪的基本要领,马嘉祺和丁程鑫只是听着,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的幸福。平凡,但珍贵。
吃完饭,收拾干净,天已经全黑了。其他人都要回去,马嘉祺和丁程鑫送到楼下。
“下周见,婚礼上可别哭。”刘耀文拍拍马嘉祺的肩。
“谁哭还不一定呢。”马嘉祺回敬。
“走了,早点睡。”张真源叮嘱。
“知道,路上小心。”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两人才转身上楼。电梯里,丁程鑫打了个哈欠。
“累了?”
“有点。但高兴。”
“嗯,我也高兴。”
进屋,洗漱,躺到床上。床是新买的,很大,很软。马嘉祺侧躺着,看着丁程鑫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程鑫。”
“嗯?”
“我爱你。”
丁程鑫转过身,面对他,在黑暗里准确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很轻,但很深的一个吻。
“我也爱你,嘉祺。睡吧。”
“晚安。”
“晚安。”
一夜无梦。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燥热,天空是清澈的蓝,飘着几缕薄云。庄园的草坪上,白色的椅子整齐排列,中间是铺着花瓣的小路。宾客不多,但都很重要。
刘耀文是伴郎,穿着合身的黑西装,紧张得一直在整理领结。宋亚轩的腿已经能走路了,虽然还有点跛,但坚持不要轮椅,穿着同款西装,站在他身边,小声安慰他:“别紧张,你比马哥还紧张。”
“我第一次当伴郎嘛。”刘耀文嘟囔。
“谁不是第一次。”贺峻霖也穿着西装,他平时总穿卫衣牛仔裤,突然穿这么正式,有点不自在。严浩翔帮他整理衣领,动作很自然。
“你穿西装很好看。”严浩翔低声说。
贺峻霖耳朵红了:“你也是。”
张真源在检查婚礼流程,确认每一个环节。他是司仪,也是医疗后勤保障,身兼数职,忙而不乱。
十点整,音乐响起。是马嘉祺选的曲子,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温柔又坚定。宾客起立,看向小路尽头。
马嘉祺先走出来,穿着白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面容俊朗。他走到牧师面前,转身,看向来路。
丁程鑫随后出现,同样穿着白色西装,但款式略有不同,更修身。他手里没拿花,只拿着一枚戒指盒,步伐平稳,眼神坚定,一路看着马嘉祺,直到走到他面前。
牧师开始念誓词,很简单的誓词,但每一句都重如千钧。
“马嘉祺,你是否愿意与丁程鑫结为伴侣,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丁程鑫,你是否愿意与马嘉祺结为伴侣,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交换戒指,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和日期。戴上时,两人的手都有些抖,但很稳。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马嘉祺捧住丁程鑫的脸,吻了下去。不激烈,但深长,像一生的承诺。
掌声响起,欢呼声响起。刘耀文吹了声口哨,宋亚轩在抹眼泪,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上笑,张真源在鼓掌,眼睛也红红的。
礼成,扔捧花。丁程鑫背对人群,用力往后一抛。捧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
被刘耀文和宋亚轩同时接住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笑了。刘耀文把花塞进宋亚轩怀里:“给你,我的小花童。”
“谁是小花童,我是伴郎。”宋亚轩瞪他,但抱着花,笑得很甜。
婚礼后的宴席很简单,自助餐形式,大家随意走动,聊天。马嘉祺和丁程鑫挨个敬酒,感谢亲友的到来。到TNT这桌时,几个人都站起来。
“马哥,丁哥,祝你们永远幸福。”刘耀文先举杯。
“白头偕老。”宋亚轩说。
“永结同心。”贺峻霖。
“早生贵子。”严浩翔难得开玩笑。
“说什么呢。”张真源笑着拍他。
“谢谢。”马嘉祺和丁程鑫碰了每个人的杯子,一饮而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真源问。
“休婚假,半个月。”丁程鑫说,“去海边,之前说的那个小镇。”
“然后呢?”
“然后回来,继续工作。”马嘉祺说,“TNT还在,影刃的余孽还没清干净,我们的使命还没完成。”
“对,一起。”其他人异口同声。
这就是TNT,永远是团队,是家人,是彼此的后盾。
宴席结束,送走宾客,天已经擦黑。庄园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像落在地上的星子。七个人都没走,在草坪上散步,聊天。
“时间真快。”贺峻霖感叹,“三年前TNT刚成立的时候,我们七个人第一次合作,就是在化工厂抓审判者。三年后,我们又在化工厂抓了医生,抓了影刃的人。现在,马哥和丁哥都结婚了。”
“是啊,三年了。”马嘉祺看着远处,“这三年,我们经历了太多。有危险,有伤痛,有背叛,但也有信任,有守护,有爱。很值。”
“特别值。”丁程鑫握住他的手。
“以后还会有更多三年。”刘耀文说,“等我们都老了,退休了,就买个带大院子的房子,住一起,每天打牌,晒太阳,回忆当年。”
“那得买个大院子,七个人呢。”宋亚轩笑。
“买,多大都买。”严浩翔说。
“我出钱,我炒股赚了点儿。”贺峻霖举手。
“我设计,我学过建筑。”张真源说。
“我负责做饭,虽然只会煮泡面。”刘耀文挠头。
“我帮你。”宋亚轩说。
“我负责安保。”严浩翔。
“我负责给大家做心理疏导,免费。”丁程鑫笑。
“那我就……负责当院长吧,管着你们。”马嘉祺也笑。
七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未来还很长,还会有新的案子,新的危险,新的挑战。但没关系,因为他们在一起。TNT在一起,就是最坚固的堡垒,最锋利的剑,最温暖的家。
月光升起来,清辉洒满草坪。七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他们的命运,早已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这就是归处。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归处。
(全文完)
(等着第二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