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绫辻零最后看到的,是失控的卡车灯光刺破雨幕,以及自己手机屏幕上刚刷新的《咒术回战》漫画——怀玉·玉折篇最终话,五条悟站在血泊中,手里握着断裂的天逆鉾,背后是伏黑甚尔的尸体。
“还差一点……就能看到甚尔的伏笔回收了……”
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如同被撕裂的纸张,迅速消散。
作为一个28岁的咒术回战死忠粉,绫辻零把原作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从术式设定到人物心理,从时间线漏洞到隐藏伏笔,他都烂熟于心。他知道羂索的千年阴谋,知道五条悟的宿命,知道乙骨忧太的遗憾,知道宿傩的真正目标,更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正义战胜邪恶”,而是“规则吞噬一切”。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闯入这个充满诅咒与杀戮的世界。
……
“咳……咳咳……”
冰冷的榻榻米,带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咒灵的腥气。
绫辻零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的日式木屋,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禅院家纹,角落的木箱里,放着一把生锈的短刀,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一个黑发男人抱着年幼的男孩,男人的脸上,带着和伏黑惠如出一辙的冷漠。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绫辻零,是禅院家的旁支,天生无咒力,被禅院家视为“废物”,抛弃在东京郊区的木屋中。三天前,原主因为饥饿出门寻找食物,被一只二级咒灵袭击,重伤濒死,才让来自现代的绫辻零占据了这具身体。
“禅院家……无咒力……2006年10月……”
绫辻零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指尖冰凉。
他清楚地记得,2006年10月,正是星浆体事件落幕的第一周。
五条悟被伏黑甚尔刺穿喉咙,濒死之际领悟反转术式,反手用“茈”斩杀甚尔;天内理子被杀,天元的同化计划被迫推迟;夏油杰的信念开始崩塌,距离他黑化还有十年;而伏黑甚尔的尸体,此刻正躺在五条家的停尸间里,等待着羂索未来的“降灵术”复活。
“无咒力……在咒术界,和死了没区别。”
绫辻零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前世的他,是个普通的社畜,唯一的优势就是“熟知原作”;而这具身体,无咒力,无术式,无背景,连最基础的体术都不会,在这个咒灵横行、术师至上的世界,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木屋外传来,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一个冰冷的声音:
“绫辻零,禅院家的废物,出来受死。”
绫辻零的心脏猛地一沉。
记忆里,原主的父亲曾是禅院家的中层术师,因拒绝参与“星浆体暗杀计划”,被禅院直毘人下令处决,而原主,作为“叛徒的儿子”,一直是禅院家的清除目标。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站着三个身穿禅院家族服的男人,为首的,是禅院直毘人的亲卫,三级术师,禅院刚。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注入咒力的武士刀,眼神冰冷,身后的两个随从,手里拿着咒具,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无咒力的废物,躲什么?”
禅院刚抬脚,踹在木屋的门上。
“哐当!”
脆弱的木门瞬间碎裂,木屑飞溅。
绫辻零退到角落,大脑飞速运转。
跑?不可能,木屋外是开阔的空地,他跑不过术师的速度。
拼?他连咒力都没有,拿什么拼?
就在禅院刚的武士刀即将刺向他的瞬间,绫辻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机,生得术式·终焉刻度,觉醒。】
【初始刻度:1】
【标记目标:禅院刚】
【终焉条件:目标的咒力,触碰到宿主身体。】
绫辻零的瞳孔骤缩。
术式?
他一个无咒力的人,竟然觉醒了术式?!
“死!”
禅院刚的武士刀,带着澎湃的咒力,直刺绫辻零的胸口。
距离,越来越近。
咒力的波动,如同滚烫的岩浆,扑面而来。
绫辻零没有躲,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将自己的胸口,迎向了那把武士刀。
禅院刚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废物,疯了?
下一秒,武士刀的刀尖,触碰到了绫辻零的衣服,刀身的咒力,如同电流般,窜上了他的皮肤。
【终焉条件,触发。】
【目标:禅院刚,咒力触碰宿主。】
【终焉执行:抹杀。】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禅院刚的身体,突然僵住。
他手里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开始渗出黑色的血,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缓缓倒下,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身后的两个随从,瞬间呆滞,脸上写满了恐惧。
“刚……刚大人……”
“怪物!他是怪物!”
两人转身就跑,却没注意到,绫辻零的指尖,闪过一道微弱的黑色光芒,分别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刻度”。
【标记目标:禅院随从甲、乙】
【终焉条件:目标距离宿主,超过十米。】
两个随从刚跑出木屋,距离绫辻零刚好十米的瞬间,身体同时僵住,化作两滩灰烬,消散无踪。
木屋中,只剩下绫辻零,和地上的三把武器。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禅院刚的武士刀,感受着刀身残留的咒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终焉刻度……以死亡为规则的术式……”
“无咒力?没关系。”
“在这个世界,规则,就是最强的力量。”
“伏黑甚尔,五条悟,羂索,乙骨忧太,宿傩,虎杖悠仁……”
“你们的终焉,从今天起,由我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