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应付完粉丝后，手已经签麻了。林岁安甩了甩右手，一脸哀怨的看向苏颜。

“诶～Owen，你看上去不太高兴呢。是因为不喜欢粉丝吗？”苏颜笑眯眯的。

林岁安上前捂住他的嘴：“乱说什么呢。下次你再大喊，小心我把你头打掉。”

苏颜拍开他的手，挑了挑眉：“哟？你打人别人痛不痛不知道，反正你自己会痛。这么娇气还想打掉我的头？”

“闭嘴。”

“好嘞。”

苏颜看着林岁安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憋笑憋得肩膀都在轻颤，索性不再逗他，抬手往展厅外指了指：“好了，不闹你了。刚刚助理发消息说，休息室和茶点都准备好了。好好歇一会，别在这杵着招粉丝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展厅里的喧嚣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在空间里流淌。林岁安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悠悠揉着还在发酸的手腕。

“早知道会有这事，我今天就不来了。”他嘟囔着，看着桌上的茶点却没什么胃口。目光落在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

苏颜跟进来，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小口，看着林岁安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现在知道累了？早就说你别总当甩手掌柜了，来了没一会就跑，粉丝们攒了多久的期待，今天总算逮到正主了。”

“哪有。”林岁安反驳道。

“是是是，没有没有～”苏颜顿了顿，“话说，尚总挺沉得住气啊。按他的身份地位，想见你只需要一句话，但是他没这么干，老老实实的。”

提到尚云舟，林岁安的耳朵悄悄红了。他想起刚刚那双隔着人群对上的那双眼，深邃的像藏着星光。签名时，对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让林岁安差点把笔捏断。

“他是我粉丝，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会用这种对我来说有点冒昧的方法。再说了，粉丝来画展不是很正常吗。”林岁安拿起一杯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

“粉丝和粉丝间可不一样啊。”苏颜放下马卡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知道他为了收藏你的画，花了多少心思吗？就巴黎那副《暮色花径》当时有三个海外收藏家和他抢，他直接溢价百分之五十拿下的。”

林岁安握着被子的手一顿，惊讶地看向苏颜：“不是！？溢价百分之五十？这么有钱？”随后又恢复了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什么时候能让我当当有钱人啊……”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苏颜呆了一会才开口，“尚总对你的关注可比你想的深多了。我听说他来之前让助理帮下午的会议全推了。”

林岁安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颜起身去开门，尚云舟走了进来。

他进来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岁安身上，看着他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眉眼间的疏离柔和了几分，“刚才看你一直在签名，觉得你会很累，就给你买了杯咖啡。”

他走到茶几旁将咖啡放在林岁安面前，动作自然。

林岁安手指蜷缩了一下，没去接：“不用麻烦。”“不麻烦，因为我很高兴能亲手把咖啡送到你这，Owen或者说是林岁安。”

苏颜识趣的出去了，给二人留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