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暗流，初查旧账

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第8章 嫁妆暗流，初查旧账

沈清柔一走，清芷院彻底静了下来。青黛还在为方才小姐假意逢迎的事暗自解气，沈清辞却已经将心神转到了更要紧的事上。

按照她重生后的布局，稳住内院、试探父亲、麻痹柳氏母女，都只是第一步。真正能卡住柳氏命脉、让她再无翻身之力的，是母亲留下的那份巨额嫁妆。

前世直到沈家败落，她才知道母亲的嫁妆有多丰厚——良田千亩，商铺十几间，还有不少金银古玩、地契库房，全被柳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一点点挪到了自己名下。柳氏能在府中兴风作浪，能收买下人、勾结外臣，靠的全是这笔本属于她的钱。

这一世，她绝不会等到悲剧发生才醒悟。

“青黛，”沈清辞回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你之前去账房那边，除了府里的公中账目，有没有看到……我母亲嫁妆的册子？”

青黛脸色一正，连忙压低声音：“小姐，奴婢不敢明目张胆地翻，只隐约听账房的老管事嘀咕过一句，说二夫人近几日总去翻旧账，还把好些年前的单子都拿走了。”

沈清辞指尖微顿，眸色一沉。

柳氏果然在动手脚。

想来是最近她接连反常，柳氏心里不安，想趁着老夫人寿辰与及笄礼的混乱，把嫁妆账目彻底做死，到时候就算她想查，也查无对证。

“她倒是心急。”沈清辞冷笑一声，走到内室，从梳妆盒最底层摸出一把样式古朴的小铜钥匙。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临终前特意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示人。前世她蠢，被柳氏三言两语哄骗，连钥匙带话全都告诉了沈清柔，最后钥匙被偷走，嫁妆彻底落入旁人之手。

这一世，钥匙在她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小姐，这是……”青黛疑惑地看着钥匙。

“这是开母亲嫁妆库房偏门的钥匙，也是查账的关键。”沈清辞将钥匙握紧，掌心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也让她心神更稳，“柳氏现在肯定在销毁证据，我们不能等。今晚你悄悄出去，找母亲当年的陪房周管事，就说我要见他，在城外别院的旧祠堂见面，务必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周管事是母亲的心腹，为人忠诚可靠，前世为了护住嫁妆账目，被柳氏诬陷贪墨，活活打死。这一世，沈清辞不仅要保住他，还要借他的手，把所有被吞的财物，一点点挖出来。

青黛立刻明白事情重大，重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把周管事安安全全地带到您面前。”

“不是拼性命，是动脑子。”沈清辞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你记住，一旦发现有人跟踪，立刻放弃联络，自身安全最重要。我们不急在一时，柳氏想吞掉嫁妆，没那么容易。”

“是，奴婢记住了。”

沈清辞将钥匙暂时交给青黛保管，又仔细叮嘱了几遍路线与暗号，确认万无一失，才让青黛退下准备。

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时，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寒意渐浓。

嫁妆，是柳氏的七寸。

只要抓住这笔账，柳氏在府里的贤良名声、掌家权力、甚至父亲与老夫人对她的信任，都会瞬间崩塌。

可柳氏狡猾多端，必定早有防备，这一步，必须走得极稳。

就在她沉思之际，院门外又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这一次不是下人，而是柳氏身边的大丫鬟，亲自来了。

“大小姐，二夫人让奴婢把您及笄礼的礼服送过来，请您过目。”

沈清辞眼底冷光一闪。

说曹操曹操到。

礼服送来了，柳氏的算计，终于摆上台面了。

“进来。”她淡淡开口，神色平静无波。

大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衣箱走进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打开衣箱的瞬间，一套云锦礼服缓缓展露出来——颜色鲜亮，绣工精致，一看就极为华贵，乍一看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小姐，您看，这是二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料子是最好的云锦，绣的是百蝶穿花，寓意吉祥，及笄礼那天您穿上，一定是全场最体面的贵女。”大丫鬟语气谄媚，极力夸赞。

沈清辞垂眸，目光落在礼服上，看似欣赏，实则仔细打量。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问题。

料子确实是云锦，可在裙摆内侧不起眼的地方，布料被人动过手脚，用了一种遇风就会开裂、遇汗就会褪色的劣丝。只要她穿上这套礼服走动片刻，裙摆就会裂开一道口子，颜色花一片，在所有贵女与宾客面前，丢尽脸面。

好狠的心思。

连及笄礼这种人生大事，柳氏都敢下如此毒手。

沈清辞心中恨意翻涌，脸上却半点不露，反而轻轻点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二夫人费心了，这套礼服，我很喜欢。”

大丫鬟松了口气，以为计谋得逞，连忙笑着奉承：“大小姐喜欢就好，二夫人还说，等明日再把珠花首饰送过来，保准让大小姐风风光光地行及笄礼。”

“有劳二夫人挂心。”沈清辞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礼服留下吧，我会好好收着。”

大丫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得意洋洋地离开，显然是急着回去向柳氏报喜。

等人一走，青黛立刻从外面进来，看到礼服，气得脸色发白：“小姐！这套礼服有问题！刚才奴婢在门口听小丫鬟说，这料子内侧被换过，一穿就坏！”

沈清辞抬手，轻轻抚过裙摆那处不起眼的劣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

她不仅知道，还清楚柳氏所有的后续安排。

柳氏要的，就是她及笄礼当天当众出丑，名声尽毁，婚事无望，彻底变成京城笑柄。

只可惜，柳氏永远不会知道，她面对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什么都知道的重生者。

“青黛，把礼服收起来，好好放着。”沈清辞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可怕，“及笄礼那天，我会穿。”

青黛一惊：“小姐！您真要穿？那您就……”

“我穿，不代表我会中招。”沈清辞抬眸，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柳氏想让我丢脸，我就成全她。只不过，最后丢脸的人，不会是我。”

她已经想好对策。

礼服她会收下，也会穿上，但在及笄礼开始前，她会神不知鬼不觉，把裙摆换掉。

而那件被动过手脚的布料，会原封不动，穿在沈清柔身上。

柳氏精心准备的丑事，最终会由她的亲女儿，亲自上演。

青黛看着小姐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奴婢懂了！小姐英明！二夫人和庶小姐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栽跟头？

这只是利息。

嫁妆账、母亲的死、前世的惨死、沈家的满门冤屈……

这笔笔血债，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及笄礼，很快就到了。

柳氏，沈清柔，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