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第3章安抚忠仆，初定人心

柳氏走后不过半刻钟，清芷院里的气氛依旧紧绷。青黛守在一旁，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担忧，一双眼睛通红，显然是被刚才汤药一事吓得不轻。

沈清辞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前世青黛为了护她，被乱棍打死在冷宫门外，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那一幕是她临死前最痛的记忆，也是她重生后最想护住的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身边唯一的忠仆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她抬手朝青黛招了招手，语气放得温和，褪去了方才对着柳氏时的冷硬：“别站着了，过来。”

青黛迟疑着走上前，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小姐……”

“怕了？”沈清辞抬眸看她，目光平静却有力量。

青黛用力点头，又慌忙摇头，眼眶一红就落下泪来：“奴婢不是怕自己有事，是怕小姐再被二夫人算计。从前小姐总说二夫人心善，奴婢也信了，可今日才知道，她竟然在汤药里动手脚，这般歹毒……往后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为她担忧。

沈清辞伸手，轻轻擦去青黛脸颊的泪水，动作认真而郑重：“青黛，你记住，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从前那般任人拿捏的样子。以前我蠢，信错了人，害得你跟着我担惊受怕，可往后不会了。”

“我不会再让柳氏和沈清柔伤你分毫，更不会让沈家落入她们手中。”

青黛猛地抬头，看着自家小姐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她总觉得，小姐从噩梦中醒过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软弱，不再轻信，眼神里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被她稳稳扛住。

“小姐……”

“你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沈清辞声音轻缓，却字字敲在青黛心上，“前世……我是说，上一次我糊涂，连累了你，这一世，我必保你一世安稳，尊荣无忧。”

她没有细说重生之事，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可那份承诺，却是发自肺腑。

青黛听得心头一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奴婢此生只忠于小姐一人！小姐但有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起来吧。”沈清辞扶她起身，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不需要你万死不辞，我只需要你记住，往后在这府里，凡事多留个心眼。院里的丫鬟婆子，谁可靠，谁不可靠，谁是柳氏安插的眼线，你一一记在心里，悄悄告诉我，不要声张。”

这正是大纲中第三步——稳住忠仆、清理内奸、建立自己的心腹体系。

青黛立刻收敛情绪，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留意，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不急。”沈清辞抬手拦住她，“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柳氏刚走，必定会派人盯着我院里的动静，我们越是平静，她越是放松警惕。”

“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青黛有些不解。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好的海棠，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自然不是。我们不动，是为了让她们先动。柳氏算计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沈清柔就会亲自上门。”

前世每一次柳氏出手不成，都是沈清柔出面扮柔弱、装可怜，打着姐妹情深的幌子来打探消息，顺便在父亲面前给她上眼药。

这一世，戏码依旧会重演。

青黛闻言立刻绷紧了脸：“那个庶小姐最是会装模作样！小姐，她要是来了，我们一定不能信她的话！”

“放心。”沈清辞冷笑一声，“我不仅不会信她，还要让她亲自把自己的假面具撕下来。”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小丫鬟细声细气的通传：“小姐，庶小姐来看您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沈清辞眼底笑意更冷，来得正好，省得她主动去找。

青黛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挡在沈清辞身前：“小姐，奴婢这就去把她打发走！”

“不必。”沈清辞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从容，“让她进来。”

“可是……”

“她想来演戏，我便陪她演一场。”沈清辞转身坐回榻上，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无波，“只是这场戏，谁是主角，谁是丑角，该由我说了算。”

青黛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请庶小姐进来。”

不多时，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浅粉衣裙，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看上去温顺又乖巧，正是沈清柔。

她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眼眶微红，声音软糯带着担忧：“姐姐，我听说你午后睡了许久，身子不舒服，可把我担心坏了。方才母亲过来，说你不愿喝汤药，可是哪里难受？”

一副贴心好妹妹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若是前世，沈清辞必定会被她这副样子骗过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可现在，沈清辞只觉得无比讽刺。

眼前这个人，前世笑着看她饮下毒酒，亲手夺走她的婚事、她的身份、她的一切，最后踩着沈家满门的尸骨，登上了皇子妃的位置。

这般蛇蝎心肠，却偏偏长了一张最能迷惑人的脸。

沈清辞抬眸，淡淡看向沈清柔，没有像从前那样亲热回应，只是平静开口：“劳妹妹挂心了，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受了点惊吓。”

她的态度冷淡疏离，让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清柔心中诧异，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柔声细语：“姐姐没事就好。再过三日就是及笄礼，姐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母亲特意吩咐我，让我过来陪着姐姐，说说话解解闷，也好让姐姐放宽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要赞一句姐妹情深。

可沈清辞心里清楚，沈清柔哪里是来陪她解闷，分明是柳氏派来打探消息，看看她是不是察觉到了汤药的问题。

沈清辞垂眸掩去眼底冷意，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

“有劳妹妹费心了。”她轻轻揉了揉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力，“只是我现在头还有些昏沉，怕是没力气陪妹妹说话。”

沈清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追问：“姐姐头还昏？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让人再去给姐姐炖一碗安神汤来？”

来了。

沈清辞心中冷笑。

果然是母女一条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想继续在汤药上做文章。

她缓缓抬眼，看向沈清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必了。”

“方才母亲送来的汤，我已经……‘喝过’了。”

她特意加重了“喝过”两个字，目光直直落在沈清柔脸上，看着对方瞬间变幻的神色，心中一片清明。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