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落下的轻吻像一粒星火,瞬间燎原了露台的静谧。贺峻霖踮着脚的指尖还僵在严浩翔肩头,鼻尖蹭到他温热的颈侧,带着威士忌的醇香与他独有的雪松气息,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严浩翔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手臂下意识揽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人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指尖触到风衣下温热的腰线,他喉结滚动,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贺峻霖泛红的耳廓:“就这?”
贺峻霖猛地回神,推开他半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抬手捂住唇角,语气带着点羞恼的傲娇:“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严浩翔低笑出声,泪痣在暖光里晃出细碎的温柔,他伸手牵住贺峻霖微凉的指尖,将人往室内带:“外面风大,进去说。”
客厅的落地灯调得昏黄,铺着米色地毯的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严浩翔把贺峻霖按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和一板胃药:“先把药吃了,别让我再让助理盯着你。”
贺峻霖捏着药片,指尖有些发紧:“你什么时候和我助理联系这么频繁了?”
“从你躲着我的第三年开始,”严浩翔坐在他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的冷香,“我怕你一个人逞强,又不肯听别人的劝,只能让她多照看着点——毕竟,除了我,没人知道你胃痛起来会疼到冒冷汗,也没人知道你画画太投入会忘了吃饭。”
贺峻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他低头吞下药片,喝了口温水,声音低低的:“当年……我妈找过你,对吧?”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点头,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说,我给不了你稳定的未来,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我放过你。”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贺峻霖攥紧了手心,指节泛白,“那时候你刚创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一个月见不了两次面,我打电话给你,你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应酬……我妈说的没错,我们那时候,确实不合适。”
“是我不好,”严浩翔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峰,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那时候我太急着证明自己,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却忘了问你想要的是什么。直到你说分开,我才反应过来,我连最基本的陪伴都给不了你。”
贺峻霖抬眼望他,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却比刚才亮了许多:“我也有错,我不该不告诉你我妈的话,不该用分开来逃避问题。”
“都过去了,”严浩翔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现在我回来了,公司步入正轨,再也不用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工作上。贺峻霖,”他倾身靠近,目光专注而深情,“我现在有能力给你稳定的未来,也能陪你看遍所有星空,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贺峻霖望着他眼底的星光,那是三年前他在暴雨里见过的、从未熄灭的坚定。他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走向玄关的画架——那里放着他刚获奖的作品《星沉》,画布上的星空深邃浩瀚,角落里藏着一个模糊的剪影,轮廓与严浩翔惊人地相似。
“你说这幅画和当年那幅像,其实不是巧合,”贺峻霖指尖抚过画布,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三年,我走了很多地方,画了很多星空,但每一幅里,都有你的影子。严浩翔,我从来没忘记过你,也从来没真正放下过。”
他转身时,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我愿意。”
严浩翔的心瞬间被填满,他快步走过去,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这三年的空缺都填满。下巴抵在贺峻霖的发顶,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谢谢你,贺峻霖。”
贺峻霖抬手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严浩翔,你以后再敢忽略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不会了,”严浩翔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声承诺,语气坚定如誓,“这一次,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暖得发烫。严浩翔抱着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声的纪录片,两人依偎在一起,指尖相扣。贺峻霖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的江灯与星空,轻声说:“其实,《星沉》还有个副标题。”
“什么?”严浩翔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风归处,”贺峻霖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清甜的笑,“星沉为你。”
严浩翔的心像是被蜜浸透,他低头,吻住贺峻霖柔软的唇瓣,带着温水的清甜与淡淡的药香。窗外的晚风拂过江面,卷起细碎的星光,而室内的两人,终于在分别三年后,重新找回了属于彼此的归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