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牛的气都要受。

离开王审家后，尤书昂眺望着远方的月亮，感慨了一句，“这么晚了。”牵着牛，跟在男人身后。“喂，我们要去哪？”

“回你家。”男人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哦。”尤书昂撇了他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努力去找话题“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似乎并不想回答。

尤书昂吃了闭门羹后，十分失落，但并没有放弃“你今年几岁了？”快步上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有没有婚配？父母可否安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前几天为什么有人叫你将军？还有...”

男人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的喋喋不休显得十分烦燥，“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拽住他的胳膊，一拉，贴近他的耳边说。

“好。”尤书昂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开始憋气，没过几分钟，脸就涨得通红，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男人都快被他气笑了，踢了踢他的身体“喂，你没事儿吧？”，见其没反应，心里一紧，该不会死了吧...咬牙，啧，真是添麻烦。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鼻息，感受到喷洒在指尖的温热，松了口气，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啊！”尤书昂掹地坐起，“我这是怎么了？”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

“你说呢？”男人露出标准微笑。

“哦。”尤书昂有些伤心，挠了挠瘙痒的头“那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痒？”微微侧过头，与自家的牛对视了。

“哞”牛叫了一声，继续咀嚼着他的头发。“啊！”尤书昂吓了一大跳，蹦了起来，拽下来一撮头，捂着脑袋，又看了一眼它口中的头发，一股无名火上来了，疯狂往后拽，“哞！”牛又叫了声，甩了甩牛尾巴，咀嚼的更起劲了，“坏牛！”尤书昂生气的拍了他一下。

牛似乎觉得无趣，松开囗，让没反应过来的尤书昂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牛无辜的盯着他，眼睛眨了眨，耳朵微微下垂，似乎有些害怕，躲到了男人身，舔了舔他的手，看了眼自己的背，示意他坐上去。

男人感受到手上的湿润，似乎领会到了什么，怒气消减了许多，摸了摸它的头，一跃，坐在他的背上。

牛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似乎很得意，绕着尤书昂转了几圈，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尤书昂。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尤书昂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右眼皮突突直跳。我竟然还不如一头牛？

尤书昂绷着脸，我不信...紧跟其后。

男人躺在牛背上，随手摘下路边的猫尾草，叼在口中，十分惬意。

风轻轻吹过树叶，灰白的倒影相互交错，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芬香，耳尖时不时传来鸟儿的歌唱...

仿佛让人置身于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