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血腥/恐怖/全员恶人/ooc预警❗❗❗
———————————————————
苏新皓把纸条放在桌上,所有人围过来看。纸条上的字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从地下二层开始。”苏新皓说,“古堡最深处。”
“地下二层的入口在一楼仓库。”朱志鑫说,“昨天我们只切开了石墙,看到了楼梯和铁门,但没有继续深入。今天,我们走到底。”
所有人走向一楼仓库。张极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用火球照亮仓库内部,最里面那面石墙上的矩形切口还在。
朱志鑫第一个走进切口,踩上向下的楼梯。石阶很稳。他数了三十级,踩到平坦的地面。铁门就在面前。
铁门没有锁。门把手锈得厉害,朱志鑫用力一拉,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是石墙,每隔五米有一个铁制的烛台。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双开的,金属材质,表面没有任何锈迹。
朱志鑫走进走廊。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侧的墙上,墙上刻着壁画——不是古堡常见的哥特式纹样,而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有的像星星,有的像眼睛,有的像扭曲的人形。
“这些是什么?”张子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不知道。”苏新皓说,“但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
陈天润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的灰尘。灰尘很厚,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人来过这里。至少几十年没有人来过。”
“五年前送牌人留下的纸条说他在古堡等我们。但他没有来过这里。”左航说。
“所以他说的‘古堡’不是指地下二层。”张泽禹说。
“那他指的哪里?”
朱志鑫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些壁画,走到走廊尽头的双开金属门前。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表面光滑得像镜子。门的两侧各有一个烛台,烛台上各插着一根未燃过的白色蜡烛。
苏新皓走到门前,把手放在金属表面上。精神力渗透进去,但很快被弹了回来。
“打不开。”苏新皓说,“精神力穿不透,也没有锁。”
“那就切开。”朱志鑫抽出匕首。
空间裂缝匕首刺向金属门。刀刃接触到门面的瞬间,金属表面出现了一圈涟漪——不是被切开,而是将空间裂缝吸收了。
朱志鑫皱眉。他的匕首从来没有失手过。
“门在吸收空间裂缝。”他说。
张泽禹上前,用手掌贴在门面上。冰系异能释放,金属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但霜很快融化了——门在发热。
“门有温度。”张泽禹说,“它是活的?”
“不是活的。”苏新皓说,“但有能量在流动。这扇门连接着某种能源。”
童禹坤蹲下来,把手指按在地面上。藤蔓从指尖钻出来,沿着门缝向里延伸。藤蔓触碰到门内的瞬间,迅速枯萎了。
“门里面有高温。”童禹坤说,“藤蔓被烧焦了。”
余宇涵上前,释放出水系异能,水从掌心流出,沿着门缝渗进去。水进去了,但没有任何反应——门没有打开,也没有关闭。
“水能进去。”余宇涵说。
“水能进去,但藤蔓进不去。精神力进不去。空间裂缝被吸收。”苏新皓总结,“这扇门在设计上就是针对我们的异能的。”
“那怎么打开?”张极问。
没有人回答。
朱志鑫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不是用匕首,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门面。
三下。慢的。两下。快的。又一下。
金属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它在回应你的敲击?”张极瞪大眼睛。
朱志鑫没有回答,又敲了五下——节奏不同。门再次嗡鸣,这次声音更大。
“这是一把锁。”苏新皓说,“密码锁。但不是数字密码,是节奏密码。”
“谁设的密码?”左航问。
“送牌人。”
朱志鑫又敲了几下。门没有反应。他换了一种节奏,还是没有反应。
“不知道密码。”朱志鑫说。
所有人沉默了。
苏新皓走到门前,把手放在门面上。这次他没有用精神力渗透,而是闭上眼睛,感受门面上残留的能量波动。
“有规律。”苏新皓说,“门在等待一种特定的振动频率。”
“什么频率?”
苏新皓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睛,退后一步,看向门两侧烛台上那两根未燃过的白色蜡烛。
“点蜡烛。”苏新皓说。
张极上前,用火球点燃了左边的蜡烛。烛火是白色的,和普通蜡烛不一样——火焰不跳动,直直地向上,像一根白色的针。
张极又点燃了右边的蜡烛。同样的白色火焰,同样不跳动。
两根蜡烛点燃后,金属门表面出现了变化——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上浮现出了文字。不是壁画上的那些符号,而是现代汉字。
一行字:
“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
所有人看着这行字,面面相觑。
“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张极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苏新皓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意思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不是外力,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张子墨说,“我们的什么?”
“我们的来历。我们的异能。我们的记忆。”苏新皓说,“送牌人说他在古堡等我们。这扇门后面,可能就是答案。”
朱志鑫把手按在门上。“不管答案是什么,我要进去。”
“怎么进?”左航问。
朱志鑫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所有人。“每个人把手放在门上。同时。”
“为什么?”张极问。
“因为门说‘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十一个人走到门前,同时伸出手,把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
门没有反应。
五秒。十秒。二十秒。
就在张极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门发出了声音——不是嗡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咚。咚。咚。
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黑暗。黑暗深处,有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但清晰得像在耳边:
“进来。”
---
门后是一条更深的走廊。走廊两侧没有壁画,没有烛台,只有光秃秃的石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木门,普通的,没有锁。
朱志鑫第一个走进去。木门推开,发出吱呀声。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房间里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有书架。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水——水已经干了,杯底有一圈水垢。
书架上的书不多,但每一本都被翻过。书脊上有手写的编号,字迹和纸条上的一样。
“有人在这里住过。”陈天润说。
“住了多久?”左航问。
陈天润翻开一本书,看了看书页的泛黄程度。“至少五年。”
五年。和送牌人留下纸条的时间吻合。
朱志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不是照片,是一张手绘的画像。画像上是十一个人。
就是他们自己。
朱志鑫、苏新皓、左航、张极、童禹坤、余宇涵、张泽禹、张峻豪、穆祉丞、陈天润、邓佳鑫、黄朔、张子墨——十一个人,全在画像里。画得很精细,每个人的表情、姿势、甚至衣服上的褶皱都画出来了。
“他画了我们。”张极的声音有点干,“五年前就画了我们。”
“五年前我们还没有全部到齐。”苏新皓说,“张子墨是最近才来的。”
“所以这幅画是后来补的?”左航问。
“不知道。”
朱志鑫把相框放回桌上,继续翻看桌上的其他东西。有一个笔记本,黑色封皮,里面写满了字。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第一天。他们醒了。朱志鑫第一个,苏新皓第二个。朱志鑫在会议室里醒来,手里握着空间裂缝匕首。苏新皓在监控室里醒来,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不知道咖啡是谁放的。我也不知道。”
朱志鑫的手顿了一下。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左航醒了。风系。他在走廊里醒来,鞋带系得很好。”
左航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三天。张极醒了。火系。他在厨房里醒来,肚子很饿。他不会做饭,把冰箱里的鸡蛋煎糊了。”
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第四天。童禹坤醒了。植物系。他在花园里醒来,手里拿着一盆仙人掌。仙人掌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童禹坤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仙人掌——他今天没带,但仙人掌在房间里。
“第五天。余宇涵醒了。水系。他在浴室里醒来,泡在浴缸里。水是热的。谁放的热水?我不知道。”
余宇涵的嘴唇动了一下。
“第六天。张泽禹醒了。冰系。他在大厅里醒来,身边放着一块冰。冰的形状是一把刀。”
张泽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微微握紧了。
“第七天。张峻豪醒了。雷系。他在楼梯上醒来,手指尖带着静电。他电了旁边的穆祉丞——但穆祉丞还没有醒。”
张峻豪看了穆祉丞一眼。穆祉丞也看了他一眼。
“第八天。穆祉丞醒了。治愈系。他在医疗室里醒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薯片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穆祉丞把薯片袋子捏了一下。
“第九天。陈天润醒了。刺客。他在武器库里醒来,腰间挂着两把短刀。刀是谁打造的?我不知道。”
陈天润的手放在刀柄上。
“第十天。邓佳鑫醒了。植物系。他在走廊里醒来,手里拿着一根枯萎的藤蔓。藤蔓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
邓佳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黄朔来了。后来,张子墨来了。他们不是‘醒来’的,是被送来的。谁送的?我不知道。”
朱志鑫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写着:
“我等了五年。他们终于来了。我在门后面等他们。”
朱志鑫合上笔记本,放进口袋。
“他在门后面。”朱志鑫说。
“哪扇门?”张极问。
朱志鑫走到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门,和进来的那扇门一模一样,普通木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更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骨架。
穿着衣服的骨架。衣服是黑色的,和朱志鑫的风衣很像,但更旧。骨架上没有肉,没有皮肤,只有白色的骨头。骨头的右手握着一张纸条。
朱志鑫走过去,从骨架的手中抽出纸条。
纸条上写着:
“我等了五年。你们来晚了。但答案不在我这里。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祝好。”
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张极第一个开口:“他死了?”
“死了。”陈天润蹲下来检查骨架,“至少死了四年。骨骼表面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死因不明。”
“他等了五年,等了四年就死了。”左航的声音很低。
苏新皓站在骨架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他认识我们。他画了我们。他知道我们每个人醒来的时间、地点、甚至细节。”
“他是谁?”张子墨问。
“古堡的建造者。送牌人。或者——”苏新皓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制造者。”
没有人说话。
朱志鑫把两张纸条都收进口袋。“带回去。继续查。”
“查什么?”张极问,“人都死了。”
“查他的身份。查他为什么制造我们。查他说的‘答案在你们自己身上’是什么意思。”
众人沉默地离开了房间。朱志鑫最后一个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上的骨架,然后关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回到大厅后,苏新皓把纸条和笔记本放在桌上。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没有人说话。
童禹坤把仙人掌从房间里端出来,放在桌上。仙人掌没有发光。
“他死了。”童禹坤低头对仙人掌说。
仙人掌没有回答。
“你说得对,”童禹坤点了点头,“死了就没有答案了。但答案在‘我们自己身上’。所以还没有结束。”
苏新皓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是凉的,但他没有皱眉。
“还没有结束。”他说。
————————————————
(406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