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那方奇异学院的课堂景象愈发清晰,当镜头扫过孩子们课桌上的物件、黑板上的字迹,以及他们手中翻阅的“书卷”时,历朝历代的观者们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寻常学舍,分明是汇聚了千般学问、万种技艺的熔炉。
最先让孔孟门徒们稍感安心的,是课堂上确有他们熟悉的身影。诸葛雪正临写着一张宣纸,笔走龙蛇,写的竟是《论语》中的章句,字迹娟秀却透着风骨;曹冲捧着一卷竹简,低头研读,赫然是《孙子兵法》,时不时还在旁边的木牍上批注几句;刘据与李承乾围坐一处,正讨论着《礼记》中的礼仪规范,神色肃穆,颇有几分大儒之风。
“还好,还好,君子六艺、经史子集,总还有些正经学问。”一位白发老儒抚着胡须,稍稍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的眼睛便瞪得滚圆。
只见韩影面前摆着一个奇怪的木盒,盒面上嵌着许多黑白相间的小方块,他手指在上面快速拨动,嘴里还念叨着“车马炮、将士象”,竟是在“推演”兵法,可那木盒既无棋盘,也无棋子,怎么看都不像他们熟知的象棋。旁边的霍邪则拿着一根顶端镶着金属的细杆,在一块漆黑的板子上划动,板子上竟浮现出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的模样,他一边画一边说:“此处地势险要,若在此处设伏,敌军必败。”那板子既非沙盘,也非绢帛,线条却能随划随现,消失无痕。
“那是何物?竟能凭空画山川?”汉武帝盯着那块黑板,眼中满是惊奇,他麾下的将领们更是伸长了脖子,恨不得钻进天幕去看个究竟。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扶苏面前摊开的并非竹简绢帛,而是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封面光滑硬挺,上面印着几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翻开的内页上,满是横平竖直的简体字,还有许多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图形——那是几何公式与函数图像。他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笔”,笔杆是透亮的塑料,笔尖没有蘸墨,却能在册子上写出蓝色的字迹,写错了,用另一头的橡皮一擦便消失无踪。
“那笔无需蘸墨?那纸竟能反复书写?”李斯看着那支圆珠笔和笔记本,眉头紧锁,他掌管秦朝典籍,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文具。
课堂上,老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方块,轻轻一按,方块便亮起光芒,投射出一个立体的影像——那是太阳系的行星运行图,地球、月球、太阳清晰可见,还在缓缓转动。“这是地月系的运行轨道,根据万有引力定律……”老师口中吐出的“引力”“定律”等词汇,让懂天文的张衡后人听得目瞪口呆。
“竟能将星辰捧在手中?这……这是仙法吗?”有位唐朝的天文学家喃喃自语,手中的浑天仪模型仿佛都变得黯淡无光。
然而,这还不算最离谱的。画面一转,孩子们来到另一间教室,这里没有书卷,只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器械。有的孩子在摆弄一个由金属和玻璃组成的装置,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加热时还会冒泡,旁边的黑板上写着“酸碱中和反应”;有的孩子在组装一个木质框架,用尺子量着尺寸,嘴里念叨着“平行、垂直、承重系数”,那是建筑设计的雏形;还有的孩子戴着耳机,对着一个方盒状的东西说话,那方盒竟能发出清晰的声音,传递到另一头——那是简易的对讲机。
“这些瓶瓶罐罐是做什么?难道是炼丹?可看着又不像……”秦始皇看着那些化学仪器,想起了徐福的炼丹炉,却又觉得截然不同。
最让道士们惊疑不定的,是另一间隐秘的讲堂。里面的孩子身着道袍(却又与他们的道袍样式不同),手中握着桃木剑,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语,指尖竟真的泛起微弱的灵光;隔壁房间,几个孩子围着一个水晶球,闭眼冥想,据说能看到未来的片段;更有甚者,在沙盘上推演星象,所言之事竟与天幕之外某些未发生的历史隐隐相合。
“占卜、祭祀、法术……这些竟也能在学堂传授?”龙虎山的道士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秘术向来一脉单传,从未见过如此公开授课的场面。
而那些被称为“电脑”的物件,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连着一块发光的板子,上面跳动着无数符号和图像,孩子们用一个带着按键的板子和一个滑动的方块操作着,便能查阅典籍、计算数据、甚至模拟战场——那是计算机科学的魅力。
“此物竟能通晓万物?比车载斗量的竹简还管用?”明清的学者们看着电脑屏幕上快速切换的信息,只觉得不可思议。
教育方法更是天差地别。这里没有死记硬背的枯燥,老师会用那些发光的方块(投影仪)展示画面,会带他们动手操作器械,会组织辩论让他们各抒己见。学礼仪,不仅要读《礼记》,还要模拟不同朝代的场景;学兵法,不仅要背《孙子》,还要用那个黑白方块盒(军棋)推演战局,甚至用电脑模拟战争。
“因材施教,寓教于乐……可这‘教’的东西,也太杂了!”朱熹的后人看着孩子们一会儿研究化学反应,一会儿练习剑术,一会儿又对着电脑敲打,只觉得头晕目眩。
从经史子集到数理化,从琴棋书画到建筑编程,从治国安邦到占卜法术,这所学院的教育内容,仿佛将古往今来、现实虚幻的所有学问都揉在了一起。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材料——塑料、玻璃、电子元件,那些他们见所未见的用品——圆珠笔、电脑、投影仪,那些他们想所未想的方法——实验、模拟、多媒体教学,无一不在冲击着历朝观者的认知。
“这到底是神府还是学堂?为何能容下如此多驳杂的学问?”无数人在心中呐喊。他们看着天幕中那些孩子从容地切换着学习内容,一会儿吟诗作对,一会儿计算公式,一会儿画符念咒,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那份淡定与娴熟,更让外界的惊涛骇浪显得愈发汹涌。
天幕依旧无声,却将一个更广阔、更离奇的世界铺展在众人眼前。这所学院的秘密,显然不止于身份与等级,更藏在这包罗万象的教育之中——而这些被精心培养的孩子们,未来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