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仙门第一课

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山谷间。

三座小竹楼并排而立，是上官瑾一夜之间以法力催生而成。竹楼前是一片平整草地，几张矮矮的木桌木凳随意摆着，上面放着三碗温热的灵米粥。

小宝抱着碗，小脸几乎埋进粥里，吃得呼噜呼噜响。大宝端坐着，一勺一勺吃得斯文，时不时瞥一眼弟弟，眼神里带着小小的嫌弃。小妹最乖，吃两口就抬头看看四周，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上官瑾负手立在竹楼前，看着三个孩子，眸中泛起淡淡笑意。

吃完早饭，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自竹楼边缘升起，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最终将整片山谷笼罩其中。结界上偶有灵光流转，像是晨露折射的阳光，美得虚幻。

“爹爹，这是什么呀？”小妹指着结界，奶声奶气地问。

“这是结界。”上官瑾蹲下身，与三个孩子平视，“咱们到了人界，就要守人界的规矩。这结界能让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也能挡住一些……不太友好的东西。”

小宝歪着脑袋：“不友好是什么？像上次那只咬人的大狗狗吗？”

上官瑾失笑：“差不多。”

他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野花。花丛上，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正翩翩起舞，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看到那只蝴蝶了吗？”

三胞胎齐刷刷点头。

“它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飞到哪里去，你们知道吗？”

三个小脑袋一齐摇晃。

上官瑾轻声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它活着，它飞舞，它采蜜，它传粉。这片山谷的花草因它而繁茂，它又因花草而存活。这便是和谐。”

大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宝眨眨眼，也不知听懂没有。小妹则盯着蝴蝶，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上官瑾又指向地面。一队蚂蚁正排着长龙，浩浩荡荡地搬运一只死去的飞蛾。

“再看这些蚂蚁。它们渺小，却从不懈怠。每一只都在为族群忙碌，哪怕是死去的同伴，它们也会搬回巢穴，化作养育后代的养分。这便是生命。”

三胞胎低下头，认真地看蚂蚁搬家。

小宝突然问：“爹爹，蚂蚁这么小，我能一脚踩死好多好多。它们会不会疼呀？”

上官瑾沉默片刻，轻声道：“会疼。所以不要踩。”

小宝用力点头：“宝宝记住了！”

正说着，结界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咆哮。

三胞胎齐齐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石上，一只斑斓猛虎正徘徊不前。它体型庞大，皮毛油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结界内的竹楼——准确地说，盯着竹楼前的三小只。

猛虎试探性向前迈了一步，前爪刚触碰到结界，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它不甘心地绕着结界转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不安地甩动。

小宝眼睛一亮：“哇！好大的大猫猫！”

他兴奋地往前跑了两步，被上官瑾一把拎住后颈衣领，提了回来。

大宝警惕地盯着猛虎，小眉头皱起：“爹爹，它想干什么？”

小妹躲在爹爹腿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只斑斓猛虎。看了半晌，她仰起头，用软糯糯的声音问：

“爹爹，那只大猫猫，是来和我们玩，还是想咬我们呀？”

这问题一出，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上官瑾低头看着小女儿清澈见底的眼睛，又看看结界外那只虎视眈眈的猛虎，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揽到身边，轻声道：“小妹觉得呢？”

小妹认真地想了想：“它看起来好漂亮，小宝哥哥想跟它玩。可是它叫得好凶，小妹有点害怕。”

上官瑾点点头：“小宝觉得呢？”

小宝挠挠头：“它那么大，肯定跑得很快！宝宝想骑大猫猫！”

大宝翻个白眼：“笨蛋，那是老虎，会吃人的。”

小宝不服气：“可是爹爹在这里，它不敢吃！”

上官瑾失笑，揉了揉两个儿子的脑袋，望向结界外那只仍在徘徊的猛虎。

“它确实是来觅食的。在它眼里，你们三个就是三块香喷喷的肉。”他顿了顿，又道，“但它没有错。它要活下去，就要捕猎。这是它的本能，是它的道。”

三胞胎似懂非懂地看着爹爹。

上官瑾继续道：“可你们是爹爹的孩子，不能成为别人的猎物。所以爹爹设下结界，让它进不来。这结界，就是规则，是保护，也是界限。”

他指着那只猛虎：“你们要记住，这世间有善，也有恶。有想和你们玩耍的伙伴，也有想伤害你们的敌人。如何分辨，如何应对，是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小宝眨眨眼：“那现在怎么办呀？大猫猫一直不走。”

上官瑾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挥。

结界外，一股柔和的气息悄然扩散。猛虎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惊恐地看了竹楼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窜入山林，转眼消失不见。

“它走了！”小宝欢呼。

小妹拍拍小胸脯：“吓死小妹了。”

大宝则看着爹爹，小脸上满是认真：“爹爹，我们以后会遇到很多这样的大猫猫吗？”

上官瑾沉默片刻，轻声道：“会。但爹爹会一直保护你们，直到你们长大，直到你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晨光渐浓，山谷里鸟鸣声声。

三胞胎围坐在爹爹身边，听他用最浅显的话语，讲述着这世间最深刻的道理。

而在结界外，十万大山的更深处，一道目光穿透重重云雾，悄悄投向这片刚刚平静下来的山谷。

第三章仙门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