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篇·第三天
清晨五点四十分,晨亦睁开眼睛。
身边的黑玄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玄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晨亦弯起嘴角,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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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楼顶天台。
源核从晨亦胸口飘出,悬浮在她面前。

(打哈欠的声音)早……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
你不需要睡觉。


但我可以享受睡觉的感觉。
晨亦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修炼。
源核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温和而稳定。经过四天的恢复,她已经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了——不再是勉强压制,而是真正的融合。

(满意)不错。比我想象中快。
因为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晨亦睁开眼睛,看向远方。
赶着过完每一天。

源核沉默了片刻。

你变了。
嗯?


以前的你,眼里只有任务和目标。现在的你——
它顿了顿。

会笑了。
晨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轻声)是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黑玄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上风凉。
晨亦握住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远?

黑玄在她身边坐下。

摸空了,就知道你在这儿。
晨亦偏头看他,眼睛弯起来。
那以后我走之前先告诉你一声。

黑玄摇头。

不用。你睡醒就起,习惯了。我慢慢也习惯了。
晨亦靠在他肩上。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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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食堂。
今天的队伍格外长。
周安端着餐盘,踮着脚尖往前看。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前面的人回头——是塔络。

你不知道?今天是月初,发俸禄的日子。大家都起得早,想吃完饭去领钱。
周安恍然大悟。

哦——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发?
塔络点头。

当然。你上个月表现不错,应该能多拿点。
周安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塔络笑了笑。

真的。我听杰里尔组长说的。
周安激动得差点把餐盘扔了。
黑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到他耳边。

领了俸禄请我吃饭啊。
周安吓了一跳,回头看他。

黑渊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黑渊嘿嘿笑。

魔界的人,走路都没声音。
塔络在旁边拆台。

你少来。你就是故意吓他。
黑渊瞪他一眼,然后继续凑到周安身边。

怎么样,请不请?
周安想了想,点头。

行!请你吃一顿!
黑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有良心!
塔络在旁边默默记了一笔——回头得提醒周安,别被黑渊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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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情报组。
杰里尔推开门,发现罗森尔又坐在工位上了。
他走过去,在本子上写。
【昨晚没回去?】
罗森尔抬头。

回了。十二点睡的,六点起的。
杰里尔挑眉。
【那怎么这么早就在了?】

睡不着。
杰里尔看着他,等着下文。
罗森尔沉默片刻,然后指了指屏幕。

那个异常信号,昨晚又出现了一次。
杰里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走到罗森尔身后,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几乎平直的线,但仔细看,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我在回放数据的时候看到的。
杰里尔沉默地看着那个凸起。
它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是存在的。
【能确定来源吗?】
罗森尔摇头。

不能。太微弱了。只能确定——不是神界。
杰里尔看着他。
罗森尔也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杰里尔在本子上写。
【继续监测。不要声张。】
罗森尔点头。
杰里尔拍了拍他的肩,走向自己的工位。
但今天,他翻开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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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安保队办公室。
塔络正在清点物资,黑渊蹲在门口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他有点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眯一会儿,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睛一看——祈愿领队正朝他走过来。
黑渊瞬间清醒。

(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祈愿领队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

来送下一批物资。顺便——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

听听你打呼噜。
黑渊的脸瞬间涨红。

那、那是塔络瞎说的!我不打呼噜!
祈愿领队挑眉。

是吗?那昨天是谁睡在棉花上,把隔壁库房的人都吵醒了?
黑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祈愿领队笑了笑,越过他走进安保队。

(头也不回)下次睡觉记得换个地方。棉花挺贵的。
黑渊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塔络从办公室里探出头,一脸幸灾乐祸。

哟,脸这么红,怎么了?
黑渊瞪他一眼。

你等着。
塔络缩回脑袋,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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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会议室。
黑玄正在看文件,晨亦坐在他旁边。
门被敲响,杰里尔走进来。
黑玄抬头。

怎么了?
杰里尔走到他面前,把本子递给他。
【有点情况想和你单独说。】
黑玄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晨亦看了杰里尔一眼,站起身。
我先出去。

杰里尔抬手拦住她,在本子上又写了一句。
【你留下。】
晨亦挑眉,重新坐下。
杰里尔关上门,走回两人面前,开始写。
【罗森尔昨晚监测到一个异常信号。很小,但确实存在。来源不明。】
黑玄和晨亦对视一眼。

能确定是什么吗?
杰里尔摇头。
【不能。但罗森尔说,不是神界。】
晨亦沉默片刻。
影魅呢?

杰里尔写。
【也不像。影魅的能量波形我们记录过。这次的不一样。】
黑玄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你觉得是什么?
杰里尔看着他们,缓缓写下一行字。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猜测。】
他顿了顿,继续写。
【三界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晨亦看着他。
你是说……

杰里尔点头。
【神界统治了三万年。但他们一直在隐瞒一个真相——源核为什么会被创造出来。】
他看向晨亦胸口的源核。
【创世者创造源核,是为了守护三界。守护——从什么东西手里守护?】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黑玄握紧晨亦的手。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面对。
晨亦看着他,点了点头。
杰里尔收起本子。
【我会继续监测。有消息再汇报。】
他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黑玄和晨亦。

(轻声)你怎么看?
晨亦沉默片刻。
杰里尔说得对。神界隐瞒了很多东西。但——

她看向黑玄。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黑玄点头。

那就等。
晨亦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有些事,可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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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半,食堂。
周安端着餐盘,找到角落里的座位。
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罗森尔。

咦,你今天又来食堂了?
罗森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组长让我多活动。
周安笑了。

组长真好。
罗森尔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周安也不追问,埋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周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发俸禄,你领了吗?
罗森尔抬头。

没。下午去领。

我也是!(压低声音)听说我这次能多拿点!
罗森尔看着他。

你开心?
周安用力点头。

开心!可以买好多东西!
罗森尔沉默片刻。

买什么?
周安想了想。

给我娘买点好吃的。然后……给自己买双新鞋。这双快破了。
罗森尔低头看了看他的鞋——确实破了一个小洞。

嗯。
周安咧嘴笑了。

你呢?你买什么?
罗森尔沉默了一会儿。

买新设备。
周安愣住。

啊?你不给自己买点东西吗?
罗森尔想了想。

设备就是给我自己买的。
周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罗森尔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但奇怪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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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后勤处。
领俸禄的队伍排得很长。
周安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前看。
黑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排到他后面。

哟,来领钱了?
周安回头。

黑渊哥!你怎么也来了?
黑渊耸肩。

我是编外人员,但也有补贴啊。
周安好奇。

多吗?
黑渊想了想。

够吃饭吧。
周安点点头。
两人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挪了十分钟,终于轮到周安。

(看了一眼名册)周安,情报组,上月表现优异,额外奖励20%。一共是——
她报了一个数字。
周安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么多?!

(点头)杰里尔组长亲自给你申请的。
周安愣住。
他捧着那袋钱,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黑渊在后面戳他。

走啊,愣着干嘛?
周安回过神,连忙让开。
但他没有走远。
他站在旁边,等黑渊领完钱,一把抓住他。

干嘛?
周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周安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我请你吃饭。
黑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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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基地门口。
塔络正在清点祈愿基地送来的物资,祈愿领队站在旁边看着。

(一边记一边说)棉被一百床,药品三十箱,粮食两百袋……对了,上次那个棉花的事,真的不好意思。
祈愿领队摆摆手。

说了没事。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

我今天听到呼噜了。
塔络愣住。

啊?
祈愿领队指了指不远处的台阶。
黑渊正蹲在那儿,低着头打盹。

(嘴角弯起)刚才路过,听见了。确实挺响的。
塔络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祈愿领队今天笑得比平时多。

(小声)那个……你是不是对我们基地挺感兴趣的?
祈愿领队偏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塔络被她看得有点慌。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祈愿领队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转身上车。

(头也不回)下次再来。
车子发动,缓缓驶远。
塔络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远处,黑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冲他招手。

塔络!过来!
塔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干嘛?
黑渊挤眉弄眼。

她是不是又跟你说话了?
塔络的脸红了。

你管得着吗!
黑渊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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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八点,情报组。
周安推开门,探进脑袋。
杰里尔抬头看他。
周安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组长,这个给你。
杰里尔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点心。
他抬头看向周安。
周安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发俸禄了……谢谢你给我申请奖励……
杰里尔看着那盒点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在本子上写。
【多少钱?】
周安愣住。

啊?
【这盒点心。多少钱?】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请你的!
杰里尔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那我收了。谢谢。】
周安咧嘴笑了。

不客气!
他转身跑出去。
跑到门口,又回头。

组长,记得吃!挺甜的!
杰里尔点点头。
门关上。
他看着那盒点心,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在桌角。
继续工作。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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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半,黑玄和晨亦的房间。
晨亦靠在床头看书,黑玄躺在她腿上,闭着眼睛。

(忽然开口)晨亦。
嗯?


今天杰里尔说的那些……你担心吗?
晨亦翻书的手顿了顿。
有一点。

黑玄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也是。
晨亦低头看他。
但我们约定过的。

黑玄笑了。

一起面对。
晨亦弯起眼睛。
对。

黑玄握住她的手。

所以不管以后来什么,我们都不怕。
晨亦点头。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黑玄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她腿上。
晨亦继续看书。
很安静。
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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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篇·第三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