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我直接让人把战北野、雪无痕、花弄影、君墨言都叫来了。

四个人站在暖阁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诡异得很。

战北野站得笔直，目光在我身上，但余光一直往雪无痕那边瞟。

雪无痕端着茶杯，慢悠悠喝着，脸上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容，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花弄影歪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君墨言站在最边上，低着头，手攥着衣袖，紧张得不行。

我坐在软榻上，看着他们四个，慢慢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宫里催我选驸马了。”我说。

气氛瞬间变了。

战北野的眉头皱起来。

雪无痕放下茶杯。

花弄影坐直了身子。

君墨言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看着他们的反应，忍不住想笑。

“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说，“我又没说要选谁。”

“那公主叫我们来……”雪无痕开口。

“叫你们来，是想问问，”我靠在软榻上，慢悠悠说，“你们自己怎么想的。”

没人说话。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战北野？”

他喉结动了动，然后开口，声音很稳：“末将听公主的。”

“雪无痕？”

他笑了笑：“臣也听公主的。”

“花弄影？”

他歪着头看我：“公主想听什么？”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笑了，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说：“我听公主的。”

“君墨言？”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抖：“臣……臣也听公主的。”

我看着他们四个，忽然笑了。

“都听我的？”我说，“那我说，让你们四个都嫁给我，你们也愿意？”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战北野第一个反应过来，耳朵红透了，却没躲开我的目光。

“末将愿意。”他说，声音有点哑。

雪无痕看着他，又看向我，慢慢笑了。

“臣也愿意。”他说。

花弄影笑出声，眼睛弯弯的：“公主这话，我可当真了。”

君墨言低着头，但声音很轻地传来：“臣……臣愿意。”

我看着他们四个，忽然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系统提示：触发特殊事件——四人表态】

【战北野心动值+5%，当前80%】

【雪无痕心动值+5%，当前75%】

【花弄影心动值+4%，当前70%】

【君墨言心动值+6%，当前57%】

【第五目标解锁进度：95%】

【即将解锁】

快了。

---

正月初十，夜里。

我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凉意惊醒。

睁开眼，床边站着一个人。

我瞬间清醒，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匕首。

“公主别怕。”那人开口，声音低低的，很好听，“是我。”

我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

不认识。

是个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衣，面容俊美得不像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又危险。

他就那么站在我床边，低头看着我。

我没动，也没喊人。

“你是谁？”我问。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叮——】

【系统提示：第五目标已解锁】

【目标：夜无霜】

【身份：？？？】

【年龄：二十三岁】

【当前心动值：0%（初次见面）】

【攻略难度：五星半（极度危险，捉摸不透）】

【系统警告：此目标极度危险，请宿主谨慎应对】

夜无霜？

他看着我，慢慢弯下腰，凑近我。

近得呼吸都能喷在我脸上。

“公主，”他轻声说，“我找您，找了很久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又模糊。

过了好一会，我开口：“你是谁？”

他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是公主的第五个人。”

我挑眉。

他知道？

他看着我挑眉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公主不用想太多，”他直起身，“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您。”

“看我？”

“嗯。”他点点头，“看看您值不值得我等这么久。”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叮！亲密接触+1，获得元阳精气+10%】

【夜无霜心动值+10%，当前10%】

【触发原因：初次见面，惊艳】

我愣住了。

他收回手，笑了笑。

“公主比我想的还好看。”他说，“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你到底是谁？”我坐起来，盯着他。

他看着我，慢慢开口：“夜无霜，前朝遗孤，天下第一刺客，也是——”

他顿了顿。

“也是公主的第五个待选驸马。”

前朝遗孤？

天下第一刺客？

我看着他，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

他看着我震惊的样子，笑了。

“公主不用怕，”他说，“我不会伤害您。”

“那你来干什么？”

“我说了，”他看着我，“来看看您。”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藏着无数秘密。

但此刻，那里面只有我。

“看完了？”我问。

“看完了。”

“然后呢？”

他想了想，忽然又笑了。

“然后——”他凑近我，近得嘴唇几乎贴到我耳边，“等我下次来，再告诉您。”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痒痒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在窗外了。

月光下，他站在屋顶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消失不见。

我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系统提示：第五目标夜无霜已激活】

【当前心动值：10%】

【攻略难度：五星半】

【建议攻略方式：？？？】

【系统提示：此目标无法预测，请宿主自行探索】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勾起嘴角。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第五个，终于出现了。

---

第二天一早，我让人去查夜无霜这个名字。

查回来的结果，让我沉默了。

夜无霜，二十三岁，前朝皇室遗孤。十五年前，现在的女帝登基，前朝皇室被屠戮殆尽。但他活下来了——怎么活下来的，没人知道。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出手，杀了当年屠他满门的一个将军。二十岁那年，他已经是天下第一刺客，据说出手从未失手。

但他从不接朝中权贵的单子，只杀当年参与灭门的人。

到现在，名单上的人，已经死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躲在深宫大内，日夜不敢出门。

“公主，”青棠小心翼翼问，“您查他干什么？”

我靠在软榻上，没说话。

查他干什么？

我也想问他来干什么。

昨夜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下次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这个局，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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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正月十五，上元节。

宫里照例有宴，我去了。

宴席上，我那姐姐坐在主位，太后坐在旁边。朝中大臣依次落座，我的那四个目标也都在。

战北野还是坐在武将那列，时不时看我。

雪无痕还是端着酒杯和人说话，笑容温温和和。

花弄影今天没来献艺，但他来了——以宾客的身份，坐在角落里，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君墨言还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但我知道他偶尔会偷偷看我。

至于第五个……

我没看见他。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我一进殿就有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我借口更衣，出了殿。

站在廊下，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公主在找我？”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转身。

他站在阴影里，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夜无霜。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他笑了笑，没回答。

“找我什么事？”

他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今天是上元节，”他说，“我想和公主一起看灯。”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昨夜的危险，只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行。”我说。

他笑了。

那笑容，让月光都亮了亮。

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京城最高的楼——不是天下第一楼，是另一座，一座废弃的阁楼。

站在楼顶，整个京城的灯火都在脚下。

他看着那些灯，忽然开口：“我小时候，最喜欢上元节。”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

“那时候我母妃还在，”他说，“每年上元节，她都带我看灯。”

“后来呢？”

“后来？”他笑了笑，“后来他们都死了，就剩我一个。”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忽然转头，看着我。

“公主，”他说，“您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来找您吗？”

“为什么？”

他看着我，轻声说：“因为我想让您看看，我小时候看过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月光，有灯火，还有我。

【叮！夜无霜心动值+15%，当前25%】

【触发原因：分享过去，信任初建】

【系统提示：目标进入“试探接近”状态】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住了。

他的手很凉，比这夜风还凉。

“夜无霜，”我说，“以后，我陪你看。”

他看着我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公主，”他说，“您真有意思。”

我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今夜的上元节，和往年都不一样。

---

从阁楼回来，已经快子时了。

我的马车刚到公主府门口，就看见四个人站在那里。

战北野，雪无痕，花弄影，君墨言。

一个不落。

我下了马车，看着他们四个。

他们也看着我。

气氛有点微妙。

“这么晚了，”我开口，“你们怎么都在这？”

战北野第一个开口：“末将担心公主。”

雪无痕笑了笑：“臣也是。”

花弄影歪着头：“公主去哪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君墨言低着头，但声音很轻地传来：“臣……臣也担心公主。”

我看着他们四个，忽然有点头疼。

【系统提示：触发修罗场——四人齐聚】

【战北野醋意值：90%】

【雪无痕醋意值：85%】

【花弄影醋意值：80%】

【君墨言醋意值：60%】

【当前状态：一触即发】

“都进来吧。”我说。

四个人跟着我进了暖阁。

坐下之后，谁也不说话。

我靠在软榻上，看着他们四个，忽然笑了。

“怎么？”我说，“都来兴师问罪的？”

没人说话。

我看着战北野：“你说。”

他喉结动了动，开口：“公主去哪了？”

“赏灯。”

“和谁？”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眉头皱起来。

雪无痕开口，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公主，今晚有人在城西的废楼看见您和一个黑衣男子在一起。”

我看向他。

他也看着我，笑容依旧，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花弄影笑了：“公主，那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君墨言没说话，但手指攥紧了衣袖。

我看着他们四个，慢慢开口。

“第五个。”

三个人愣住了。

战北野皱眉：“什么第五个？”

“第五个待选驸马。”我说，“他出现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战北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是谁？”

“夜无霜。”

雪无痕的脸色变了变。

花弄影的笑容顿了顿。

君墨言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有数了。

你们都认识他？

“公主，”雪无痕开口，“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

“那您还……”

“还怎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四个，慢慢说：“他是我的第五个人，和你们一样。”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战北野站起来。

“公主，”他说，“末将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对公主好，末将没意见。”

说完，他走了。

雪无痕看着他离开，又看向我，笑了笑。

“公主的决定，臣都支持。”

他也走了。

花弄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公主，”他说，“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您被抢走。”他笑了笑，“现在看来，这个怕要成真了。”

他也走了。

君墨言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红着眼眶看着我。

“公主，”他的声音有点抖，“您……您不会不要臣吧？”

我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会。”我说。

他眼眶更红了，点点头，走了。

他们走后，我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夜无霜，你这一出现，可真会挑时候。

【系统提示：修罗场完成，奖励元阳精气+30%】

【当前可储存元阳精气：80%】

【建议用于升级功法或体质】

我选择升级体质。

【叮！体质升级成功，当前等级：A→S】

【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元阳精气转化效率+50%】

我笑了笑。

这个年，过得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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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夜无霜又来了。

这次他没半夜来，是白天来的，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的。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青棠跑进来说：“公主，外面有位公子求见，说是……夜无霜。”

我挑眉。

“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那身黑衣，而是一身月白锦袍，头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嗯，像个正经人家的公子。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公主。”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我开口：“今天怎么走正门了？”

他笑了笑：“上次走正门的话，怕吓着公主的人。”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在我对面坐下。

青棠上前斟茶，手都有点抖。她肯定认出这个名字了。

夜无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公主，”他说，“我今天是来告诉您一件事的。”

“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留在京城了。”

我挑眉。

“不走了？”

“不走了。”他说，“以后，就住这了。”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看懂了。

他在等我说话。

“行。”我说。

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叮！夜无霜心动值+10%，当前35%】

【触发原因：得到接纳，心生欢喜】

【系统提示：目标进入“逐渐靠近”状态】

那天下午，他在我这待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比之前两次加起来都多。说他这些年去过的地方，杀过的人，见过的风景。

最后他说：“公主，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但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

他看着我，轻声说：“现在觉得，活着还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也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夜无霜，”我说，“以后，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

他看着我不说话。

但他的手，慢慢握紧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