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从来不在白天打电话。
她接起来。
“岑青?”
那边没说话,但能听见呼吸声,有点急,有点乱。
“怎么了?”
“姐姐……”岑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闯祸了。”
邢玉骨顿了一秒,她很少很少会叫自己姐姐,看来这回真的是干了什么大事。
“你在哪儿?”
“学校。”岑青说,“校门口。”
“等着。”
她挂了通讯,站起来,往外走。
……
邢玉骨行动得很快。
太阳晒着,有点热。
她似乎是走在路上,裙摆一晃一晃的,实际上,她已经飞了起来,极快的向学校赶。
白裙子,头发散在左边,那朵粉白色的牡丹花别在耳边。路上有人看她,她不看他们。
她想起岑青的声音。
“闯祸了。”
岑青从来不闯祸。六岁的时候不闯祸,九岁了也不闯祸。她那么乖,那么懂事,每天都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休息了没有。
她能闯什么祸?肯定是有人对她不利。
邢玉骨不知道。
但她飞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到东海学院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
校门口围了一大圈人。有学生,有路过的,还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群中间,拉着一条横幅。
白底红字。
“伤人赔钱,杀人偿命”
横幅上印着四张照片。
岑青的。唐舞麟的。谢邂的。古月的。
大大的,清清楚楚。
横幅下面站着十几个人。为首那个,三十来岁,光头,左脸有一道疤,抱着胳膊,冲着学院里面喊。
“东海学院的学生打人了!把我弟弟打成重伤!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堵在这儿不走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出来!让那几个小崽子出来!”
“赔钱!两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邢玉骨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条横幅,看着那四张照片,看着那个光头。
魂力波动,六环左右,水平一般般,旁边那几个,二三环的杂鱼,不用看。
她又看了看那条横幅。
照片是一定是偷拍的。岑青那张,是在训练场上,正在对练,侧着脸,看不太清楚。
有人盯着他们。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开了。
她走进去,走到那个光头面前。
光头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白裙子,牡丹花,温温婉婉的。但她就那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光头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谁啊?”
邢玉骨没理他。
她转过头,看向校门口。
岑青站在那儿。
旁边还站着三个小孩。唐舞麟,谢邂,古月。四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像等着挨训。
邢玉骨走过去。
岑青抬起头,看着她。
“邢玉骨……”
邢玉骨低头看她。
“抬头,我是来给你们撑腰的,什么情况?”
岑青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旁边谢邂抢着开口,“阿姨……”
邢玉骨淡淡扫了一眼他,“谁是你阿姨。”
说着手轻轻一挥,那四幅照片被震得只剩下了一堆红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飘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