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积分能回去？”
“一万。”
沈夜算了算。
“30天存活，基础分300，通关奖励100。你要是能活着出去，就是400。再多杀几只丧尸，就能多一点。”
“对。”
沈夜点点头，没再说话。
苏锦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嘛？”
沈夜想了想。
“帮你攒。”
苏锦愣了一下。
沈夜迎着她的目光。
“你帮我走出来，我帮你回去。公平。”
苏锦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
她伸出手。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了一下，松开。
外面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很近，就在巷子里。
两人同时站起来。
沈夜抓起斧头，苏锦顺手从货架上拆下一根铁管——那架子本来就松，一掰就下来了。
他们走到后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巷子里多了五六只丧尸，正朝这边晃过来。领头的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保安制服，半边脸烂了，拖着一条腿。
苏锦扫了一眼周围。
巷子两边是高墙，没有别的出口。
“能杀吗？”她问。
沈夜掂了掂斧头。
“能。”
“那就杀。”苏锦说，“正好试试这把铁管好不好使。”
她拉开卷帘门。
沈夜冲出去，一斧头劈在领头那只丧尸的脑袋上。
丧尸倒下。
后面的几只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
苏锦握着铁管，瞄准一只丧尸的膝盖，狠狠抡过去。
铁管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丧尸膝盖一弯，往前栽倒。
沈夜补了一斧头。
两人背靠着背，把五六只丧尸清理干净。
前后不到三分钟。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锦喘着气，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管——管子弯了，但还能用。
沈夜身上又溅了一身黑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锦。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只会躺着。”
苏锦把弯了的铁管扔到一边。
“以前我等死。”她说，“现在我得活。”
她转身走回超市。
沈夜跟在后面。
卷帘门被拉下来，卡住。
超市里又暗了下来。
苏锦靠着墙坐下。
沈夜坐在她旁边。
“刚才那几只，一只一分。”他说，“你杀了两个，我杀了四个。你分两分。”
苏锦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帮我攒？”
沈夜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值不值，算清楚。”
苏锦也笑了。
她靠着墙，闭上眼。
耳边是沈夜的呼吸声，很轻。
远处还有丧尸的嘶吼，但好像远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
【在。】
“刚才那两分记上了吗？”
【已记录。宿主当前积分：2分。】
苏锦点点头。
还得继续攒。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夜。
那人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手还握着斧头。
苏锦收回视线，也闭上眼。
先歇会儿。
等歇够了，再想下一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沈夜推醒。
“外面来人了。”
苏锦瞬间清醒。
她贴着货架，往前门的方向看。
前门被木板封死了，但缝隙里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一队人正在往这边走，七八个，有男有女，手里都拿着武器。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道疤，边走边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
“这破超市还有人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
他们走到前门，发现门被封死了。
光头踹了一脚，木板纹丝不动。
“妈的，从后面绕。”
苏锦和沈夜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站起来，往后门走。
沈夜轻轻拉开卷帘门，往外瞄了一眼。
巷子那头，那队人正在往这边拐。
“走。”
两人钻出去，贴着墙往反方向跑。
身后传来喊声。
“有人！追！”
苏锦没回头，跟着沈夜狂奔。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
沈夜带头冲出去，苏锦紧跟在后面。
街上也有丧尸，但不多。
两人在废墟和废弃车辆之间穿梭，七拐八绕，把后面的人甩开了。
最后他们钻进一栋居民楼，爬到三楼，躲进一户人家。
门关上的瞬间，苏锦靠着墙，大口喘气。
沈夜也喘，但比她稳。
他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那队人在街上转了两圈，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走回来，在苏锦旁边坐下。
“没事了。”
苏锦点点头，没说话。
她环顾四周——这是普通的三居室，客厅里乱糟糟的，被洗劫过了，地上扔着几件衣服，茶几上还有半杯发霉的饮料。主人应该是跑了，或者已经变成了丧尸。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是街道，零星有几只丧尸在晃悠。
然后她转身，扫了一眼天花板。
沈夜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什么？”
“没什么。”苏锦收回视线，“习惯。”
天花板上，一根老旧的电缆沿着墙角走，外皮已经开裂，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电线。
苏锦多看了一眼，然后去厨房翻物资了。
水龙头没水，但灶台下面的深处里有几包过期的泡面和两瓶矿泉水。
她拿过来，分给沈夜一瓶。
“暂时据点。”她说，“先歇着。”
沈夜接过来，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喝着水，听着楼下的丧尸偶尔嘶吼几声。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苏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问。
“你说，这30天，咱们能攒多少分？”
沈夜想了想。
“不知道。”
“能活着出去就行。”苏锦说，“出去就有400。”
沈夜看着她。
“你变了。”
苏锦转过头。
“哪儿变了？”
“以前你不问这种问题。”沈夜说，“以前你只管躺着，不问能活多久，不问能攒多少。”
苏锦沉默了几秒。
“以前没什么可等的。”她说，“现在有。”
沈夜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
外面越来越暗。
楼下的丧尸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苏锦靠着墙，慢慢闭上眼。
耳边传来沈夜低低的声音。
“我守夜。你睡。”
她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沉入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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