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刘耀文

天黑得很早。

宋亚轩站在自家楼下，秋风一吹，单薄的校服根本挡不住寒意。

门被他妈妈狠狠甩上，锁舌咔嗒一声，像一道判决。

“你怎么不去死！整天摆着张丧脸，看见就烦！”

“别回来！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骂声隔着门板刺进来，宋亚轩抱着膝盖，缩在单元门最阴暗的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早就习惯了。

家不是避风港，是另一个牢笼。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这么缩着，缩到自己快要融进黑暗里。

直到一阵自行车的刹车声停在面前。

宋亚轩猛地一僵。

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只有这个人，会在这种时候，找到他最狼狈的地方。

刘耀文停好车，蹲在他面前，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宋亚轩发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干净的、阳光的味道，一瞬间就把宋亚轩包裹住。

宋亚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头埋得更低，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走……别管我。”

“我不走。”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陪你。”

“我不需要！”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明明什么都有，你有朋友，有成绩，有爸妈疼……你为什么非要来管我？”

“我就是个累赘，是麻烦，是没人要的东西——”

“你不是。”

刘耀文打断他，语气重得让他一怔。

“你不是没人要。”

刘耀文看着他满脸的泪，心脏疼得发紧，伸手，很轻很轻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小心得像是在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宋亚轩浑身一颤。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碰他的眼泪。

不是骂，不是嫌，不是推开，是轻轻擦掉。

他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刺、所有的“我不需要”，在这一刻彻底崩掉。

他伸手，抓住了刘耀文的手腕。

很用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好疼……”他哽咽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刘耀文，我真的好疼啊。”

刘耀文没动，就让他抓着，轻声说：“我知道。”

我知道你疼。

我知道你撑得很累。

我知道你夜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路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拢在一起。

一个在崩溃，一个在接住。

可这份温柔，没能藏多久。

第二天一进学校，风言风语就炸了。

有人昨晚看见了他们在楼下，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有人添油加醋。

“宋亚轩又缠上刘耀文了。”

“真晦气，刘耀文怎么跟这种人玩。”

“心理有问题吧，离远点。”

那些话像针，扎在宋亚轩耳朵里。

他一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嫌弃。他下意识地看向刘耀文的位置。

刘耀文正被一群朋友围着，似乎在劝他：“你别跟宋亚轩走太近，会影响你的。”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

他默默走回最后一排的座位，拉上窗帘，把自己重新藏进阴影里。

指尖冰凉。

他早就该知道的。

光，怎么可能一直停在他这种人身上。

是他贪心了。

是他活该。

刘耀文一转头，就看见宋亚轩又把自己藏了起来，整个人缩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像彻底熄灭了光。

他心口一紧。

他想过去，可身边的人还在拉着他劝，窗外是流言，身后是阴影里的人。

第一次，刘耀文觉得，光和暗之间，隔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而他和宋亚轩，一个在岸这头，一个在岸那头，一碰，就疼。

路灯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