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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

病娇们今天也在求我出门

婚后的日子,和沈棠想象中一样舒服。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吃的,吃完就躺着,躺累了就看看书,听留声机里放的曲子,等裴东野回来。

裴东野还是每天出门,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以前是天黑了才回来,现在是太阳还没落山就回来了。有时候甚至是下午。沈棠有一次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他想了想,说:“想你了。”沈棠看着他,那人的表情很淡,但耳朵尖红了。她笑了。“行吧。”

从那天起,裴东野每天下午就回来了。有时候带点心,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一本书。沈棠看着桌上堆满的东西,叹了口气。“阿野,你别天天带东西了。”

“不喜欢?”

“喜欢。但太多了,吃不完。”

他想了想。“那明天少买点。”

第二天,他带的东西确实少了。但更精了。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几个红彤彤的柿子,一本新出的杂志。沈棠看着那些东西,心里软软的。这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

这天下午,裴东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纸。沈棠正在听歌,留声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曲子。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把纸展开。“棠棠,你看看。”

沈棠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图纸。画着一栋房子,临河而建,有院子,有回廊,有大大的窗户。她愣住了。“这是……”

“河边的房子。”他说,“你上次说的。”

沈棠想起来了。有一天去河边,她说等仗打完了,想在河边建个房子,每天看日出日落,看河水流动。她随口一说,他记在心里了。

她看着那张图纸,又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喜欢吗?”他问。

沈棠仔细看了看。房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画着一棵树,旁边写着“棠花”两个字。她指着那棵树。“这是什么?”

“棠花树。”他说,“你喜欢的。”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棵画得歪歪扭扭的棠花树,眼眶有点热。“阿野。”

“嗯?”

“你什么时候画的?”

“最近。”他说,“改了十几遍。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沈棠摇摇头。“不用改了。”

“窗户够大吗?”

“够。”

“院子够大吗?”

“够。”

“那棵树……”他顿了顿,“我画得不好,但种出来肯定好看。”

沈棠笑了。“我知道。”

他松了口气。“那我让人去建了。”

“好。”

从那天起,裴东野又多了一件事——盯着河边的房子。每天去河边看看进度,回来给沈棠讲。今天地基打好了,明天墙砌起来了,后天屋顶上梁了。沈棠躺着听,偶尔点点头。他讲得很认真,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棠棠,窗户按你说的,做得很大。”

“嗯。”

“院子也很大,可以种很多花。”

“嗯。”

“卧室朝南,太阳可以照进来。你以后躺着,也能晒到太阳。”

沈棠看着他。那人的眼睛里,有兴奋,有期待,像个小孩子。她笑了。“阿野。”

“嗯?”

“你辛苦了。”

他愣了一下。“不辛苦。”他说,“给你盖房子,不辛苦。”

沈棠的心软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乖。”

他的脸红了。但没躲,还往她手心里蹭了蹭。沈棠笑了。

房子建了两个月才完工。完工那天,裴东野带沈棠去看。沈棠站在门口,愣住了。比图纸上好看多了。青砖灰瓦,大大的窗户,院子里种着一棵棠花树——虽然还没开花,但已经长出了新叶。回廊下放着一张躺椅,和她督军府里那张一模一样。躺椅旁边是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盆茉莉花,白色的花苞密密麻麻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

她走进去,推开卧室的门。床很大,铺着软软的被褥,枕头是她喜欢的那个高度。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都是亮的。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两岸的柳枝随风摇摆。远处有山,山上有树,树上有鸟。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裴东野站在她身后。“喜欢吗?”

沈棠转过身,看着他。那人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不安。她走过去,抱住他。“喜欢。”

他松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那就好。”

那天下午,沈棠在新房子的躺椅上睡了一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河水哗哗地响着,像一首催眠曲。裴东野坐在旁边,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他伸手,轻轻帮她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她动了动,往他那边蹭了蹭。他的心软成一团。

从那以后,沈棠多了一个去处。天气好的时候,裴东野就带她去河边的房子。她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在旁边陪着。有时候带本书,有时候带留声机,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两个人待着。河水在脚下流,风在耳边吹,日子慢得像静止了一样。

有一天,沈棠躺在院子里,突然说:“阿野,等棠花开了,我们在这儿摆张桌子,喝茶,看花。”

“好。”裴东野说。

“再放点曲子。”

“好。”

“就我们两个人。”

“好。”

沈棠看着他。“你都答应?”

他看着她。“你想的,我都答应。”

沈棠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棵还没开花的棠花树。“阿野。”

“嗯?”

“你说它什么时候开?”

“明年春天。”他说。

“那明年春天,我们来看。”

“好。”

沈棠闭上眼睛。明年春天,还有几个月。但她不急。因为她知道,他会在。就像现在这样,在她身边,哪儿都不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事渐渐平息了,裴东野的军务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门,就在家里陪着她。沈棠躺着,他陪着。两个人听歌、看书、说话、发呆。张福送茶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靠在一起,一人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悄悄退出去,关上门。

有一次,沈棠问他:“阿野,你不闷吗?”

他想了想。“不闷。”

“天天陪着我躺着。”

“看着你,就不闷。”

沈棠笑了。“你就不想做点别的?”

他想了想。“想。”

“想做什么?”

“想你。”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人,越来越会说了。

那天晚上,裴东野抱着她,突然说:“棠棠。”

“嗯?”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会什么样?”

沈棠想了想。“老了也这样。躺着,晒太阳,听歌。”

他笑了。“那房子呢?”

“住河边那栋。”

“院子里的棠花呢?”

“年年开。”

他把她抱得更紧。“棠棠。”

“嗯?”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陪你。”

沈棠靠在他怀里。“好。”

窗外,月亮很圆。河水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柳枝轻轻摇摆。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的,像在唱歌。沈棠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裴东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棠棠,晚安。”

她在睡梦中应了一声。他笑了。

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