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转眼间，到了中秋。

这是沈棠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中秋。

一大早，姬寒就神秘兮兮地跟她说：“棠棠，今晚朕带你去个地方。”

沈棠正在吃葡萄，头也没抬：“去哪儿？”

“保密。”他说，眼睛亮亮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沈棠看了他一眼。

这人，居然学会卖关子了？

但她没追问。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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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姬寒牵着她的手，带她往御花园走。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沈棠看着月亮，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中秋。

那时候她一个人，点个外卖，看看月亮，就过去了。

现在……

她看了看身边的姬寒。

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丢了一样。

她笑了。

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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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沈棠愣住了。

湖边的空地上，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月饼、水果、点心，还有一壶酒。

桌子旁边，是一艘小船。

不是普通的小船，是一艘画舫，挂着灯笼，漂亮得很。

“阿寒，这是……”

“带你去湖上赏月。”他说，眼睛亮亮的，“朕让人准备了很久。”

沈棠看着他。

那人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的不安。

她笑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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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慢慢驶向湖心。

沈棠坐在船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倒映在湖水里，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银。

姬寒坐在她旁边，给她剥葡萄。

“棠棠，吃月饼吗？”

“等会儿。”

“喝水吗？”

“不渴。”

“冷不冷？朕让人拿件披风——”

“阿寒。”

他停住。

沈棠转过头，看着他。

“你坐着，别动。”

他乖乖坐好。

沈棠靠在他肩上。

“这样就很好。”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棠棠。”

“嗯？”

“中秋快乐。”

沈棠笑了。

“中秋快乐，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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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湖上待了很久。

赏月，吃月饼，喝酒，说话。

姬寒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说他在冷宫的日子，说他第一次看见月亮的时候，说他那时候多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看月亮。

沈棠听着，偶尔拍拍他的手。

说到最后，他停下来，看着她。

“棠棠。”

“嗯？”

“以后每年中秋，朕都陪你赏月。”

沈棠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温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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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沈棠躺在姬寒怀里，有点困了。

“阿寒。”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说，“有棠棠在，每天都开心。”

沈棠笑了。

“我也是。”

他把她抱得更紧。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远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睡觉。”

他笑着闭上眼睛。

沈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一夜，很好。

——

【小剧场·李福全的中秋】

今天陛下带娘娘去湖上赏月了。

奴才在岸上等着，看着那艘画舫在湖心飘着。

月亮很圆，湖面很静，那艘画舫上的灯笼，像一颗星星。

奴才站了很久。

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想哭。

陛下这辈子，终于有人陪他赏月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