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辰之后,姬寒变得更黏人了。
不对,应该说,变本加厉了。
以前是每天往长乐宫跑七八趟,现在是除了上朝,基本就长在这儿了。
以前是抱着她不撒手,现在是一有机会就亲她、揉她、喂她吃东西。
以前是叫她“棠棠”,现在是各种花式叫法——棠棠、宝贝、心肝、朕的乖乖、朕的小懒猫……
沈棠被他烦得不行。
但每次她想说他,他就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她就心软了。
“统子。”
【嗯?】
“我是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宿主,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沈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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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沈棠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个盒子。
不是普通的盒子,是雕花的檀木盒,上面刻着精美的纹路。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姬寒坐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棠棠,打开看看。”
沈棠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首饰——发簪、耳环、手镯、项链,整整齐齐地摆着。
不是普通的首饰。
每一件上面都刻着棠花。
她的花。
“好看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沈棠看着那些首饰,沉默了一会儿。
“阿寒。”
“嗯?”
“你什么时候做的?”
“生辰之后就开始做了。”他说,“朕让最好的工匠做的,做了快两个月。”
沈棠拿起那支发簪。
白玉的簪身,顶端是一朵小小的棠花,花瓣薄得透光,花蕊是细细的金丝。
精致得像艺术品。
“戴上看看?”他说。
沈棠把发簪递给他。
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戴好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好看。”他说,眼睛亮得惊人,“棠棠最好看。”
沈棠脸有点红。
“行了行了,吃饭。”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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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膳的时候,沈棠发现一件事。
今天的早膳,全是她喜欢吃的。
红枣糕、桂花糖藕、银耳莲子羹、还有一小碟剥好的葡萄。
她抬头看他。
“你让御膳房做的?”
“嗯。”他点头,“朕让他们每天换花样,把你喜欢吃的都记下来。”
沈棠愣了一下。
“记下来?”
“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给她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
三月初七,棠棠吃了三块红枣糕,说好吃。
三月十二,棠棠喝了两碗银耳羹,说甜。
三月十五,棠棠吃了半碟葡萄,说有点酸,下次换甜的。
三月十八,棠棠说想吃桂花糖藕,记下来。
……
沈棠看着看着,愣住了。
这个人……
把她每天吃什么都记下来了?
“阿寒。”
“嗯?”
“你是变态吗?”
姬寒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
“可能。”他说,“但朕只想对你变态。”
沈棠无语了。
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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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棠躺在秋千上看书。
姬寒坐在旁边,给她剥葡萄。
剥一颗,喂一颗。
沈棠一边看书一边吃,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过了一会儿,姬寒突然开口。
“棠棠。”
“嗯?”
“朕今天让人在御花园里种了一片棠花林。”
沈棠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棠花林。”他重复道,“全是棠花。等明年春天开了,你就可以去看。”
沈棠沉默了。
御花园里种一片棠花林?
就因为她叫棠棠?
“阿寒。”
“嗯?”
“你知道御花园有多大吗?”
“知道。”
“你知道种一片棠花林要多少银子吗?”
“不知道。”他说,理直气壮的,“但朕有银子。”
沈棠深吸一口气。
“阿寒。”
“嗯?”
“你是不是傻?”
他想了想,点头。
“可能。”
沈棠看着他,那人笑得一脸无辜。
她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去吧。
反正她也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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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沈棠在屋里画画。
姬寒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看着,突然说:
“棠棠,你给朕画一幅吧。”
沈棠抬头看他。
“画你?”
“嗯。”他点头,眼睛亮亮的,“朕想要一幅棠棠画的朕。”
沈棠想了想。
“行吧。你坐好。”
他立刻坐好,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先生检查的小学生。
沈棠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松点。”
他放松了一点。
“自然点。”
他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
但还是僵硬得不行。
沈棠叹了口气。
“阿寒。”
“嗯?”
“你过来。”
他走过去。
沈棠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坐这儿。”
他在她旁边坐下。
沈棠拿起笔,开始画。
一边画,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画了半个时辰,终于画完了。
沈棠把画递给他。
他低头一看——
画上是他,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旁边,嘴角微微翘着。
画得不像。
但眼神很像。
那种看着她的眼神,画得一模一样。
“好看。”他说,眼睛亮亮的,“棠棠画得最好看。”
沈棠脸有点红。
“行了行了,拿去裱起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朕要挂在寝殿里。”他说,“每天看。”
沈棠翻了个白眼。
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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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棠躺在床上,姬寒从背后抱着她。
“棠棠。”
“嗯?”
“朕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棠棠给朕画画了。”他说,声音闷闷的,“棠棠画朕了。”
沈棠愣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阿寒。”
“嗯?”
“你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只要是你给的,朕都满足。”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阿寒。”
“嗯?”
“你是真的傻。”
他笑了。
把她抱进怀里。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远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睡觉。”
他笑着闭上眼睛。
沈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一夜,很好。
——
【小剧场·工匠们的疑惑】
最近宫里接了一个大单子。
给宸熙贵妃做首饰。
要求:每一件都要刻棠花。
工匠们加班加点,做了快两个月,终于做完了。
交货那天,他们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贵妃娘娘。
娘娘长得很美,但看起来懒洋洋的,像只猫。
陛下站在旁边,眼睛一直黏在娘娘身上,一刻都不离开。
工匠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懂了。
这位娘娘,是陛下的心尖尖。
以后接宫里的活,都得记着:棠花,必须刻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