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香港岁月小甜饼 · 香江半生,皆是安稳
到香港之后,我们终于过上了不用躲枪子、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把别墅布置得温暖明亮,落地窗面朝大海,每天清晨都能看见日出。楚云飞彻底脱下军装,换上干净的衬衫、长裤,头发梳得整齐,褪去一身杀伐,成了温润儒雅的先生。
他这辈子第一次不用带兵、不用打仗、不用面对生死,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总爱早起站在窗边望一会儿北方,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故土的牵挂。
我便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别想太多,有我陪着你。”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想。”
香港的日子慢得像一首诗。
早晨,我们一起去海边散步。他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怕我累着。海风拂起我的长发,他便抬手替我挽好,动作自然又熟练。路过早点摊,他会给我买我最爱吃的蛋挞、热奶茶,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自己却舍不得吃,只笑着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上午,我去药厂和培训中心忙碌,他便在家看书、练字、浇花。他的字写得极好,苍劲有力,我总让他给我写条幅,挂在屋里。他写得最多的一句是:“一生一世,守护砚砚”。
我每次看见,都忍不住红眼眶。
中午我回家,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午饭。他学了粤菜,清淡、鲜美、合我的口味,炖的汤尤其好喝。“你身体弱,要多补补。”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念叨,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我便乖乖喝掉,然后夸他:“云飞做的饭,全世界最好吃。”
他就会笑得眉眼弯弯,比得了胜仗还开心。
下午,他常常陪我一起去培训中心。我给学生们讲课,他便坐在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骄傲。学生们都知道,沈先生的先生,是一位气质极好、极温柔的先生,从不多话,却永远默默护着沈先生。
有学生偷偷问我:“沈先生,您和楚先生,一定很相爱吧?”
我笑着点头:“是,我们相爱了一辈子。”
傍晚回家,我们会一起做饭,我洗菜,他掌勺,厨房里热气腾腾,满是人间烟火。偶尔老兄弟们来家里聚餐,方立功、孙铭,还有当年358团的老兵们,热热闹闹一大桌,喝酒、聊天、说当年的战事。
大家都说:“跟着团长和沈小姐,我们这辈子,值了!不用打仗,不用死,能娶妻生子,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楚云飞举杯,眼眶微热:“都是托沈小姐的福。”
我握住他的手,与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香港的雨夜很多,雨声淅淅沥沥,打在落地窗上,格外安静。
我们窝在沙发上看报、喝茶,不开灯,只开一盏小小的暖灯。
他会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冷不冷?”
“累不累?”
“要不要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比香港的夜色还要醉人。
我偶尔会逗他:“楚团长,当年在晋西北,你可是威风凛凛,多少人怕你,怎么到了香港,成了个黏人的老先生了?”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
“只黏你。”
“这辈子,只黏你一个。”
我们在香港生活了近三十年,三十年里,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一丝不愉快。
他宠我、护我、敬我、爱我,把我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
我懂他、伴他、守他、信他,为他铺好所有路,挡掉所有风雨。
春天看海,夏天乘凉,秋天赏月,冬天取暖。
香江的水,流了半生;
我们的爱,甜了半生。
后来我常常跟他说:“云飞,你看,我没骗你吧,我会给你一生安稳。”
他抱着我,轻声答:“不是你给我安稳,是你,就是我的安稳。”
香江风雨,半生波澜。
幸好,我身边一直是你。
幸好,你身边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