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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喂药

乖顺雌君是戏精

殿内的鎏金窗棂滤去了正午刺眼的强光,只余下温软的光雾铺满地面,雪松与清甜的花植香气交织成细密的网,将整间寝殿裹得安稳又缱绻。

伊莱安被艾洛尔半扶半抱地坐在软榻上,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情愿的蔫劲儿,鎏金眼眸耷拉着,活像被收缴了战利品的军兽,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盏莹白玉碗里深绿色的黏稠药剂,鼻尖都微微皱起。

苦涩的药味飘进鼻腔,他下意识往艾洛尔身边缩了缩,银发散落在肩头,尾尖不安分地轻轻扫过雄主的腿侧,小声嘟囔:“真的要喝吗……闻着就好苦。”

艾洛尔坐在他身侧,身姿矜贵挺拔,墨色眼眸淡淡扫过他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榻沿,维持着至高雄主的清冷矜持:“虫医再三叮嘱,此药剂滋养精神力与雌虫本源,是孕育虫蛋的关键。”

他嘴上说得严肃,手却悄悄往旁边的小几摸去,那里藏着一碟他特意吩咐膳食房准备的蜜渍果晶,是整个家族最甜、最清润的零嘴,平日里严禁随意取用,如今却只为哄这只怕苦的小军雌。

伊莱安哪里看不出他眼底的纵容,贱兮兮的小心思立刻冒头,干脆往他肩头一靠,声音软得发黏:“那艾洛尔喂我,我就喝。”

艾洛尔耳尖微不可查一红,侧眸瞪他一眼,语气故作严厉:“伊莱安,你已是SS级军雌,不是幼崽。”

“在艾洛尔面前,我就是幼崽。”他理直气壮,甚至得寸进尺地用指尖勾了勾艾洛尔的衣襟,鎏金眼眸湿漉漉的,满是耍赖的狡黠,“不然我就不喝,虫蛋也不生了。”

这话一出,艾洛尔顿时没了辙。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星际之间的风云变幻,他都能从容应对,偏偏对上这只又黏人又贱兮兮的军雌,所有的高冷矜贵全都溃不成军。

至高雄主沉默片刻,终究是妥协,伸手端过那碗药剂,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玉碗,动作放得极轻:“只此一次。”

伊莱安立刻眼睛发亮,乖乖仰头张嘴,像等着投喂的小兽,满心满眼都是得逞的欢喜。

艾洛尔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又飞快压下去,用玉勺舀起少量药剂,小心翼翼送到他唇边,生怕洒出半分。

苦涩的味道瞬间铺满口腔,伊莱安整张虫脸都皱成一团,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乖乖咽了下去。只是尾尖不受控制地紧紧缠住艾洛尔的手腕,像是在寻求安慰。

一碗药喝完,他整只虫都蔫了,趴在艾洛尔怀里不肯抬头,小声哼哼:“苦死了……比战场上的虫族毒液还难喝。”

艾洛尔无奈轻叹,反手将藏在一旁的蜜渍果晶递到他嘴边,声音不自觉放软:“含着。”

晶莹剔透的果晶带着清甜的果香,瞬间压下了满口苦涩,伊莱安眼睛一亮,含着果晶,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贱兮兮地开口:“艾洛尔明明早就准备好甜的了,还故意凶我。”

被当场戳穿小心思,艾洛尔耳尖彻底泛红,别开脸故作冷淡:“不过是随手备下的,你若不喜欢,便扔了。”

“喜欢!最喜欢了!”伊莱安立刻凑上去,在他脸颊飞快啄了一下,像偷腥得逞的猫,得意得尾巴尖都在晃,“艾洛尔对我最好了。”

艾洛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颤,想说些什么维持雄主的矜持,却对上他亮晶晶的鎏金眼眸,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轻轻“哼”一声,算作回应。

殿外忽然传来侍从恭敬的通传:“主上,家族长老求见,说是商议星际边境防务事宜。”

伊莱安立刻从他怀里直起身,瞬间恢复了几分军雌的利落,虽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却懂事地推了推艾洛尔:“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休息就好。”

他向来懂事,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贪恋耽误艾洛尔的正事,从前在军中是如此,如今在寝殿里,亦是如此。

艾洛尔看着他眼底的懂事与不舍,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银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乖乖待在殿内,不许乱跑,膳食很快送来,若是无聊,便翻些书册解闷。”

“知道啦。”伊莱安点头,又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补充,“忙完早点回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生虫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贱,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摆明了又在撩拨这位傲娇雄主。

艾洛尔喉结微滚,深深看了他一眼,墨色眼眸里翻涌着温柔与无奈,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待雄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伊莱安立刻从软榻上跳起来,浑身的蔫劲儿一扫而空,SS级军雌的活力尽数回归。

他在殿内转了两圈,想起虫医说备孕需要多活动,便推开殿门,打算去后院的花植园走走。

刚走到回廊,便遇上了几位家族旁支的雌虫,平日里向来眼高于顶,见他不过是出身普通的军雌,却能独占至高雄主的宠爱,眼底满是不屑与嫉妒。

“不过是个打仗的粗笨军雌,也配占着主上的寝殿,还想着生虫蛋?”

“听说主上日日亲自喂药照料,真是好手段,哄得雄主团团转。”

“依我看,他这般粗粝的身子,根本养不住虫蛋,不过是白费功夫。”

刻薄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伊莱安耳中,换做从前在边境,他早便冷着脸用精神力震慑回去,可如今想着腹中可能已经在孕育的小虫蛋,他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待着。

他攥了攥拳,打算绕道离开,却被那几只雌虫故意拦住去路。

“怎么?被说中了心事,不敢应声了?”为首的雌虫挑眉,语气愈发嚣张,“我劝你识相点,别占着主上的偏爱,主上的虫蛋,该由身份尊贵的雌虫孕育才是。”

伊莱安鎏金眼眸微微一沉,周身散发出淡淡的SS级军雌威压,冷声道:“让开。”

他平日里在艾洛尔面前又黏又贱,可骨子里终究是浴血奋战的军雌,一旦冷下脸,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肃杀之气,瞬间让几只雌虫脸色发白。

可她们依旧不甘心,仗着旁支身份,依旧不肯退让。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清冷矜贵的声音骤然从回廊尽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整个回廊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我的雌虫?”

艾洛尔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墨色眼眸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至高雄主的威压,缓步走来。

几只雌虫瞬间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主上饶命!我们知错了!”

艾洛尔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们半分,径直走到伊莱安身边,伸手将他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又护短,方才的清冷威严,在看向伊莱安的瞬间,尽数化作温柔,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

“有没有受伤?她们有没有碰你?”他握住伊莱安的手,指尖细细检查,语气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伊莱安看着他这般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她们没碰到我。”

艾洛尔这才稍稍放心,转头看向跪地的几只雌虫,声音冷得刺骨:“擅闯内殿,欺凌主君雌伴,罚禁足三月,扣除家族供奉,永世不得踏入内殿半步。”

“是……是!”几只雌虫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回廊里恢复安静,艾洛尔立刻收了所有威压,转身将伊莱安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后怕:“以后不许独自出来,若是再遇到这种事,立刻传信给我。”

伊莱安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贱兮兮地笑了:“艾洛尔是在担心我吗?”

艾洛尔耳尖一红,故作冷淡地推开他一点,却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我是担心你伤了精神力,影响虫蛋孕育。”

“哦?”伊莱安挑眉,得寸进尺地凑上去,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我还以为,艾洛尔是心疼我了。”

被戳穿心思,艾洛尔彻底绷不住高冷,无奈地轻叹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心疼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伊莱安瞬间心花怒放,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尾巴尖欢快地缠上他的腿,小声嘀咕:“那艾洛尔要一直护着我,还要陪我继续努力生虫蛋。”

艾洛尔看着他这副黏人又贱兮兮的模样,唇角终于忍不住扬起清晰的笑意,傲娇地轻哼一声:“知道了,都依你。”

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格,落在两只虫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那些外界的非议与嫉妒,在至高雄主的专属偏爱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而他们为了小虫蛋的努力之路,也在这般宠溺与守护中,走得愈发甜蜜安稳。

伊莱安靠在艾洛尔怀里,满心都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