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家看起来和普通的家差不多，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啊”一个脸上长着章鱼触手，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哎呦，乖娃子嘞，你走步咋没声咩”

“您在寻找什么，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哪绵密的章鱼触手中传出。

“没找啥，我就瞎看看嘞”他为了不引起管家的怀疑，只好这样答到“倒是你嘞地上这么多脏东西还不去扫地”他用手指了指地上，还故意不小心打翻一瓶果汁。

章鱼人明显面色有了些许阴沉，但也没有说什么，只能认命的抄起拖把开始清理打翻的果汁。管家闷头清理，吴尘背着手溜达，记住了客厅主钟的位置和六套餐具的摆放。家不大，但结构清晰。他注意到通往阁楼的活板门紧闭，地下室的门则挂着一把老式黄铜锁。

晨光（6:00）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准时“推”醒。卧室门自动打开。

餐厅。长桌旁已坐了四个“人”。主位的“父亲”身形高大，面部笼罩在一团不断翻涌的灰雾中，只能看见偶尔闪烁的两点红光。身旁的“母亲”穿着碎花围裙，笑容僵硬，嘴角咧开的弧度超出人类所能做到的范畴，皮肤在灯光下泛起青灰色鱼鳞的光泽。“姐姐”扎着双马尾，哼着歌，手指间把玩着一个眼球状的玻璃珠，脖子能扭转180度看向门口的吴尘。“弟弟”趴在桌上，用蜡笔在桌布上涂鸦，画的是扭曲的、长满触手的太阳，他的后脑勺裂开一道缝，里面似乎有细小的眼睛在眨动。

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是吴尘的，另一个在“父亲”正对面。

吴尘咧嘴一笑，大摇大摆走到空位坐下：“早啊，各位家人！这早饭，看着就香！”

“母亲”将一份黏糊糊、冒着气泡的灰色粥状物推到他面前，还有一颗不断搏动的、像心脏的果子。“吃吧，孩子，要吃完。”

吴尘面不改色，舀起一勺粥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又拿起果子啃了一口，汁液是腥甜的。他边吃边含糊地夸：“嗯！母亲手艺真好！这粥……这果子……得劲！”

“姐姐”忽然把脸凑近，玻璃眼珠几乎贴到吴尘鼻尖：“弟弟，吃完饭，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阁楼可好玩了！”

吴尘咽下最后一口果子，拍拍肚子，模仿规则里的说辞，语气却像哄孩子：“姐姐真厉害！但我刚吃饱，得消消食，下次，下次一定哈！”

“弟弟”举起一张涂鸦，上面是用棕色蜡笔画的钥匙：“哥哥看！我找到的宝贝！能打开所有门哦！” 。

吴尘瞥了一眼，没碰，笑眯眯：“弟弟真棒！但这纸片片太锋利，小心划手，快放回去吧。”

早餐结束。“母亲”收拾餐具时，悄悄将一张泛黄的照片塞进吴尘口袋。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背景是燃烧的城市。

吴尘敏捷地侧身避开，笑容不变：“谢谢您，母亲，但我现在手脏，不方便接收。您先收着呗。”

“母亲”的笑容僵住，默默收回照片。

吴尘溜达到客厅，观察主钟。指针走动正常。他数了数墙上的画，七幅。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触手安静地垂着：“您需要咨询什么吗？”

吴尘摆摆手：“暂时不用，我就瞎转转，看看咱家。对了，咱家……一直就咱们六口人吗？那个空位……”

管家触手微不可察地一颤，声音平稳：“家是完整的。空位是为可能的访客，或者……偶尔归来的家人准备的。请不必在意。”

吴尘点点头，没再追问，哼着不成调的歌，晃悠着朝卧室方向走去，眼角余光却扫向书房虚掩的门，以及通往阁楼的楼梯口。他注意到，客厅主钟下方的地毯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一些。

他回到卧室，锁好门，从口袋里掏出规则纸又看了一遍，重点看了看关于“稳定值”和“真相”的部分，然后往硬板床上一躺，跷起腿。

“家人……空位……完整的家……”他嘀咕着，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拉着，“规则说五加一，但感觉不对味儿……那个位置，不像给外人的……稳定的家？嘿……”

他翻了个身，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上次“老师”给的一颗糖，在手里抛了抛，没吃，又收了回去。窗外，灰雾涌动，偶尔凝聚成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又迅速散去。吴尘只是瞥了一眼，便闭上眼。

暮色（18:00）的钟声在房间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