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或许大商、截教乃至整个洪荒,对那位来说也只是手中、为了实现目的,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罢了。
闻仲微点头表示同意,殷朝便迫不及待的几步窜出去,随后又像是发觉自己行为不妥当一般,故作深沉的轻咳几声,回头示意二人跟上后,便缓步向宫内走去。
一刻钟、又或许是半刻钟之后。殷朝带路将他们引至皇寝内部的书房当中,小跑了几步,走到其中一个书架旁,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到烛火之上,随后再次抬手轻轻用力,扒下了那一根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烛火的柱台。
下一秒,一阵机关转动声传出,那一架书架沙沙的移开,出现了一处幽深昏暗的通道。
“来吧,这是父王临终前告诉本王的一处皇家暗室,里面有可以屏蔽他人窥探的阵法。”话说着,殷朝率先踏入黑暗,两侧的灯柱察觉到生气的进入,由近及远,一个个从龙口中喷吐出火焰,一阵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前途的黑暗。
“这是早在太祖皇帝时期便开始修建、后来经由继任的数位皇帝整修与扩建,召集各方仙家整改,由皇帝一人所掌控的绝对安全的暗室。”
“不过,这间暗室传到本王这一代应该是最后一代了,没有融入人皇气运的殷家精血是打不开的,但,想必也不会再有殷家内部产生的稚儿了。”
“本王倒是真心希望岐山周家能把它打开。”
语气稍许变得落寞,后又上扬欢快起来,但闻仲与崇渊都未曾言语。
打开暗室的人皇气运的确很重要,但也需要嫡系内部结合诞下的子女,而如今,当今皇室也只有殷朝和另一位早在先皇时便被发配到边疆的皇子殷妄了。
殷朝、殷家乃至于整个大商,都是量劫中祂们钦定的消逝者,而周武王则会是这场斗争的赢家。平心而论,这是极为不公平的。
身为身份上能与圣人抗衡的人皇,却早已深陷棋局之中,作为无用的、可以舍弃的王任人摆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生灵涂炭也无能为力,怀揣着满腔的不甘而死去。
......既然都决定要帮了,而且那人教阐教也妄图对截教不利......
那干脆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要帮助殷家护住人皇的果位,护助这央央大商。
她倒要看看,那一帮子虚伪的仙人阴谋被阻断时,究竟会露出如何丑恶的嘴脸,而那身仙家皮囊下是一具具如何恶臭的身躯。
“到了。”思索间,前方的人早已停下了脚步,又复站在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重复先前的一系列动作,带着血液的掌心摁在了大门的中间。
还在流淌的红芒被吸收,沿着青铜门上四通八达的凹陷纹路蔓延,汇成了一张由血色勾勒而出的五爪金龙,龙首直面向他们。
门中央的机关缓缓转动,沉重的青铜巨门张开门户,露出了藏于其中的宫堂。
高深玄奥的阵法雕刻在四周的墙壁上,出现的厅堂装横华丽,数不尽的长廊向远处延伸入不知名的远方。
现在,脸色苍白的殷朝和闻仲一起看向崇渊。
“小子,你想保住这朝歌、这大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