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丽盯着那份合同，最终还是没有签字。
“程总，这是大事，我还要回去商量一下，刘小丽把合同放回档案袋，歉意地笑了笑。”
程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机恢复正常，大度的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好事多磨，不过小丽姐，机会不等人，明天希望你给我回复。”
走出店里，刘小丽打了出租车回了家，推开家门，电视剧里正在播放《喜羊羊和美羊羊》，灰太狼被红太狼一平底锅给拍飞了。
叶鱼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两条腿没有形象的放在茶几上，手里拿着瓜子在嗑。
刘茜茜坐在一边拿着吉他在发愁，显然还在回味昨天的高光时刻，又想精进自己三脚猫的吉他水平。
“妈，你回来了，刘茜茜看到刘小丽进门，眼睛一亮。”
刘小丽连鞋子都没有换，进门把档案袋往桌子上一拍，震的叶鱼的腿都颤抖了一下。
“茜茜，小叶，你们猜这是什么？”
叶鱼眼皮都没有抬，继续盯着电视剧，你买彩票中奖了？还是捡钱了？
“去你的，刘小丽白了他一下，脸蛋因为兴奋而泛红，星海的总监亲自找我，要签下茜茜。”
“给这个球！她伸出手指比了比，在叶鱼的眼前晃了晃。”
“三万，叶鱼懒洋洋的突出瓜子皮。”
“三十万，刘小丽兴奋的说：“签约费这么多，后面还会加，还会安排顶级资源。
刘茜茜手里的吉他差点掉了，三十万？
在这个北京房价几千块的时代，这是很高的一笔巨款。
“妈……真的假的？”
“合同都在这里呢？刘小丽把合同拿出来，推到叶鱼面前，小叶，你帮我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明天就去签约。”
她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都是快夸我的样子。
叶鱼叹了一口气，不情愿的打开，三十万就让你们这么高兴？
他随手翻开合同， 动作随意的像翻开一本杂志。
起初，他的表情很随意，手里还磕着瓜子，后面突然停了下来，越往后看，那双一直半眯缝的眼睛彻底睁开，透漏出刘小丽从没有见过的冷光。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剧一直在响。
“啪。”
叶鱼合上合同，随手扔到了茶几上，那声音不重，却让刘小丽心里一紧。
“小叶，那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刘女士，你这哪是谈合同，你这是卖女儿啊！”
刘小丽脸上一白，你胡说什么，人家程总很有诚意……
“诚意，叶鱼冷声一笑，他指着那份合同，语速不快，但字字如刀。”
“合同第四条，合约期十年，茜茜今年十五，签了她，也就是她当女演员黄金年龄的十年，全部卖给星海了。”
“期间不能接活，不能谈恋爱，连头发都不能更改。”
“第七条，违约金一千万，三十万买你十年，也就是你想走拿一千万，这生意做的比旧社会的青楼还黑。”
刘小丽张了张嘴，想反驳不知道说什么，叶鱼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手指点了点茶几，最可恶的是第八条，所有演艺期间产生的知识产权，包裹刘茜茜这个名字或者将来使用的名字，永久归甲方所有。
他抬起头盯着刘小丽惨白的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要是那天闹崩了，茜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她唱的歌，演的戏，甚至她这个人，在法律上都不属于她自己了。”
“三十万买断的不是这首歌，是她的整个青春，她的演艺生涯，甚至她自己。”
“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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