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死。”
三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宣言,带着冻结灵魂的冰冷与焚尽苍穹的怒意,从凤倾卿口中吐出。
她双手十指指尖,那点压缩到极致的金红色光芒,骤然膨胀!不再是一点火星,而是化作十道流淌着无数细密金色符文、仿佛由最纯粹的神圣火焰构成的光流,缠绕上她的手指,又迅速向上蔓延,覆盖了她的双臂、肩颈,最终化作一件由流动的金红色火焰织就的、虚幻而威严的神甲虚影,将她全身笼罩。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但那无声无息降临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绝对压制,让整个混乱的空间乱流区域,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扑向张放放和韩离的那头暗影亚龙,猩红的竖瞳中倒映出那金红色的身影,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对更高位格存在的本能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它的凶性,前扑的势头硬生生顿住,甚至发出一声带着惊惧的低吼,试图向后退缩。
正与断忆、星璇缠斗的另外两头暗影亚龙,也感受到了那令它们鳞片倒竖、灵魂战栗的气息,攻势不由自主地放缓。
唯有悬浮在空中的暗影魔龙奈落,那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其中不再是戏谑与掌控,而是首次露出了凝重、惊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是……何等神圣而古老的火焰……”它低语,龙翼微微扇动,周身的暗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滚起来,气息节节攀升,竟然隐隐有突破此地法则压制、重回巅峰的趋势,“阿斯莫德大人说得对,你果然不是此界之人!你的力量……本座要了!”
贪婪压过了最初的惊悸。在它看来,凤倾卿此刻展现的力量虽然神圣恐怖,但气息并不算特别庞大(她刻意压制了大部分神力外泄,以免引来不可测的后果),更像是某种秘法或禁术。若能吞噬这力量,它或许能突破桎梏,成为真正的、能与柱魔神比肩的暗影龙王!
“杀了她!夺其本源!”奈落发出一声充满贪欲的咆哮,庞大的龙躯不再等待,双翼猛然一振,撕裂空间乱流,携带着滔天的暗影魔气,如同一座压顶的黑色山岳,朝着凤倾卿猛扑而下!暗影魔力在其口中疯狂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吐息,率先喷出!
与此同时,那三头暗影亚龙在奈落的命令和龙威压迫下,也暂时压下了恐惧,发出怒吼,再次扑向各自的对手——它们要缠住其他人,为奈落创造夺取“异数”力量的机会!
“倾卿小心!”倒在血泊中的杨文昭,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再次喷出鲜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漆黑龙息,朝着凤倾卿当头罩下。
断忆怒吼,试图起身援护,但骨折的左臂和严重的内伤让他动作迟滞。张放放和韩离在星璇的拼死掩护下,险象环生,自顾不暇。
面对那足以湮灭寻常六阶强者的暗影龙息,面对那扑杀而下的巨大魔龙,凤倾卿的神色,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道龙息,也没有看扑来的奈落。
她只是抬起被金红色火焰覆盖的右手,对着杨文昭、断忆、张放放、韩离、星璇五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庇护。”
一个古老、威严、仿佛蕴含着世界法则的音节,自她唇间逸出。
五道凝练的金红色光柱,自虚空中骤然降临,如同最坚固的囚笼,又如同最温暖的襁褓,将重伤倒地的杨文昭和断忆,以及正在苦战的张放放、韩离、星璇,分别笼罩其中!
光柱出现的刹那,扑向他们的三头暗影亚龙的攻击,狠狠撞在光柱之上!
“轰!轰!轰——!”
暗影利爪、腐蚀吐息、龙尾抽击……足以撕碎五阶防御的攻击,落在那些看似薄弱的金红光柱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光柱纹丝不动,其内五人毫发无伤,甚至连外界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能量冲击,都被彻底隔绝。
“这……”断忆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却被光柱阻挡在外、疯狂攻击却徒劳无功的暗影亚龙,又看向光柱外那道笼罩在金红火焰中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张放放和韩离也呆住了,连治疗和召唤都忘了。星璇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神圣的光柱和火焰中的身影,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震撼。
杨文昭躺在光柱中,看着凤倾卿的背影,看着那燃烧的金红火焰,感受着光柱中传来的、温暖而浩瀚的守护之力,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想起了在枯萎林地,在嚎风山谷,她一次次云淡风轻地化解危机。他一直知道她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她所拥有的力量层次,与他们这些“凡人”,究竟有着何等难以逾越的天堑。
她一直在保护他们,用她自己的方式。而他们,却成了她的拖累,让她不得不在这绝境中,暴露更深的力量……
就在金红光柱落下,将五人庇护起来的瞬间,奈落的暗影龙息,也已轰至凤倾卿头顶!
凤倾卿终于抬起了眼睑。
金红色的眸子,平静地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漆黑吐息,以及吐息后方,奈落那狰狞贪婪的龙首。
她没有闪避,没有防御。
只是对着那道龙息,对着扑来的魔龙,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焚。”
又是一个音节。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神罚,自她掌心无声喷薄而出!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灼热的气浪,那火焰凝练得如同液态的赤金,流淌着净化万物的神圣道韵,逆卷而上,与那漆黑龙息迎头相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殉爆。只有一声仿佛滚烫烙铁放入冰水般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那蕴含着奈落六阶巅峰暗影魔力的恐怖龙息,在接触到金红火焰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没有一丝抵抗,没有一丝滞涩,仿佛那足以毁灭城池的吐息,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金红火焰逆流而上,速度不减反增,顺着龙息喷吐的轨迹,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到了奈落的口中,继而侵入其体内!
“吼——!!!”
奈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杂着痛苦、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凄厉龙吼!它那庞大的龙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翻滚,暗紫色的鳞片缝隙中,透射出刺目的金红光芒!它试图催动暗影魔力抵抗、扑灭,但那些侵入体内的金红火焰,仿佛拥有着超越它理解范畴的净化与燃烧特性,不仅焚烧它的血肉、魔力,更在灼烧它的灵魂本源!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绝对克制!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火?!啊——!!!”奈落的咆哮声中充满了绝望。它引以为傲的暗影魔力,在这火焰面前如同虚设。它坚韧无比的龙躯和灵魂,在这火焰的焚烧下飞速瓦解。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这根本不是它能觊觎的力量!这不是禁术,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神罚!
“逃!必须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奈落强忍着灵魂被灼烧的剧痛,拼命扇动龙翼,试图撕裂空间,逃回那漆黑的漩涡之中。什么任务,什么贪婪,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凤倾卿没有给它机会。
她抬起的手,对着空中翻滚挣扎的暗影魔龙,五指缓缓收拢。
“灭。”
随着她最后一個音节吐出,奈落体内的金红火焰,骤然爆发!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天动地的爆发!并非火焰的爆炸,而是奈落整个庞大的龙躯,从内而外,被金红火焰彻底点燃、净化!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骸坠落,只有一团直径超过十丈的、纯粹而炽烈的金红色火球,在空中静静燃烧,散发出净化一切污秽的神圣光辉。
火球持续了约三息。
三息之后,火焰缓缓向内坍缩、熄灭,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同消散的,还有那头六阶巅峰的暗影魔龙,奈落。没有留下一丝灰烬,没有留下一缕残魂,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彻底的,存在层面的抹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间乱流永不疲倦的嘶鸣,以及那三头被金红光柱隔绝在外、此刻已吓得僵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暗影亚龙,发出的细微呜咽。
将级二号幸存的五人,透过金红光柱,呆呆地看着空中那火焰消散的地方,又看向光柱外,那缓缓放下手臂、周身金红火焰神甲虚影渐渐淡去、露出一身红衣依旧纤尘不染的凤倾卿。
震撼,已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那是近乎信仰崩塌又重建的冲击。是蝼蚁仰望神祇的茫然与敬畏。
凤倾卿轻轻舒了口气,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金红色的眸子里也难掩疲惫。连续动用神力,尤其最后强行催动“凤凰净世炎”的核心净化之力,抹杀奈落,对她此刻的状态而言,消耗巨大,甚至可能触及了本源。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
她转身,看向那三头因奈落之死而彻底吓破胆、转身欲逃的暗影亚龙,眼神冰冷。
“现在想走?晚了。”
她抬起手,对着那三头暗影亚龙,凌空一握。
“禁。”
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三头暗影亚龙周围的虚空骤然凝固,将它们死死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然而,就在凤倾卿准备将它们一并净化,永除后患的瞬间——
异变,再生!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暗紫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和智慧的毒蛇,竟无视了空间乱流和金红光柱的阻隔,悄无声息地,从凤倾卿背后那片最为混乱、能量波动最剧烈的虚空阴影中,钻出,以一种超越了感知、超越了速度概念的诡异方式,瞬间没入了凤倾卿的后心!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仿佛那只是一道幻觉。
但凤倾卿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正准备彻底解决暗影亚龙的攻击手势,骤然停滞在半空。她周身刚刚开始重新凝聚的金红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去,变得如同冰雪般苍白透明。
“噗——”
一口淡金色的、内里仿佛有细碎金红光芒流转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身前虚空中,瞬间便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湮灭。
“倾卿?!”杨文昭在光柱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凤倾卿吐血,看到她骤然萎靡、摇摇欲坠的气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他自身重伤垂死时,还要强烈千百倍!
“倾卿姑娘!”张放放等人也失声惊呼。
凤倾卿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异样。但她的感知,却清晰地“看到”了,一道冰冷、诡异、充满了“虚无”与“寄生”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最恶毒的种子,已然扎根在她的神力核心边缘,正疯狂地汲取着她的生命力、神力,甚至……她的神魂本源!
是“虚空猎手”!魔神皇枫秀暗中布下的、最后的杀手锏!它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等待着她动用神力,心神激荡,力量消耗,且注意力完全被明面上的敌人吸引的刹那!
“呵……”凤倾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嘲弄。是对魔族的阴险,也是对自己的大意。她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敌人,小看了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神力被“虚空之种”疯狂抽取、侵蚀,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迅速变得冰冷、虚弱。她知道,自己刚才强行催动神力抹杀奈落,本就接近极限,此刻被这诡异的“虚空之种”寄生侵蚀,情况已糟糕到难以挽回的地步。若不立刻处理,不仅神力会彻底枯竭,神魂都可能被这“种子”同化、吞噬,成为那幕后黑手的傀儡。
必须……立刻……逼出它……或者……封印它……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便猛烈袭来。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吞噬她的意识。
不……还不能……倒下……文昭他们……还……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强行稳住身形,转头,看向金红光柱中,那个正拼命拍打着光壁、嘶喊着她的名字、满脸绝望和恐惧的银甲少年。
对不起……文昭……
这次……恐怕……真的要……食言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对着他,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那一直挺直的脊梁,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缓缓地,向后倒去。
“倾卿——!!!”
杨文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咆哮,疯狂地撞击着身周的金红光柱。然而,那光柱坚不可摧,任凭他如何拼命,如何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都无法撼动分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蝴蝶,从空中缓缓飘落,坠向下方的无尽虚空和空间乱流。
“不——!!!”
断忆、张放放、韩离、星璇,也全都目眦欲裂,疯狂地攻击着光柱,却同样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那三头被禁锢的暗影亚龙,周身的禁锢之力,因为凤倾卿的倒下和神力中断,骤然松动!它们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出劫后余生的尖啸,拼命挣脱了残余的束缚,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那漆黑的漩涡疯狂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其中。
漆黑的漩涡在暗影亚龙逃入后,开始剧烈波动,迅速收缩、变淡,眼看就要彻底关闭,连同这处陷阱一起,消失在这混乱的位面碎片中。
而失去了凤倾卿力量维持的金红光柱,也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庇护着杨文昭五人的金红光柱,终于在支撑了十数息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禁锢消失,但五人没有感到丝毫喜悦。杨文昭甚至来不及站稳,便连滚爬爬地冲向凤倾卿坠落的方向。断忆拖着骨折的手臂,张放放和韩离搀扶着彼此,星璇身影踉跄,所有人都红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救她!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脱离光柱,踏足这片依旧狂暴的空间乱流区域时——
“嗖!嗖!嗖!”
无数道漆黑的、如同毒蛇般的影刃,毫无征兆地从周围扭曲的石柱阴影中、从虚空的裂缝中、甚至从他们脚下的暗影中,暴射而出!目标,直指刚刚脱困、毫无防备、且人人带伤的五人!
是“影刃”部队的其他成员!他们并未随暗影亚龙撤退,而是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着这最后的补刀机会!
“小心!”星璇厉喝,强提所剩无几的灵力,短刃挥舞,试图格挡,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数道影刃擦着她的身体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张放放撑起摇摇欲坠的圣光护盾,但护盾在数道影刃的攒射下瞬间破碎,他闷哼一声,肩头、大腿被影刃洞穿,鲜血飙射。
韩离试图召唤魔兽,但灵力早已枯竭,只召唤出一只虚幻的风狼影子,便被数道影刃穿透,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胸口、腹部鲜血汩汩涌出。
断忆怒吼,用完好的右臂挥舞巨盾,勉强挡下了射向他和杨文昭正面的影刃,但盾牌在连续的撞击下彻底龟裂,他再次喷血,单膝跪地,几乎无法起身。
而杨文昭,因为冲在最前,一心只想去找凤倾卿,几乎将后背完全暴露。至少超过十道淬了剧毒、带着腐蚀和破灵效果的影刃,从刁钻的角度,狠狠击中了他的后背!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杨文昭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定格。他低下头,看到数截漆黑的刃尖,从自己胸前透出,带着温热的、属于他自己的鲜血。
剧痛,冰冷,麻木,迅速蔓延全身。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那些伤口疯狂流失。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喘息,以及远处同伴的怒吼和惨叫。
他努力地,想要抬起头,看向凤倾卿坠落的方向。
倾卿……
对不起……
我……还是……太弱了……
没能……保护你……
甚至……连走到你身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杨文昭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前重重扑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埃。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与这片破碎大地的黑褐色融为一体。
“团长——!!!”
“文昭——!!!”
断忆、张放放发出绝望的悲呼,想要冲过来,但更多的影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他们死死压制,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
韩离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星璇半跪在地,短刃拄地,勉强支撑着不倒下,但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甲。
影刃的袭击持续了不到十息,便骤然停止。
数十道身穿漆黑皮甲、面容模糊、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的阴影中浮现,将重伤垂死的五人团团围住。他们没有立刻补上最后一击,只是冷漠地看着,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漆黑的漩涡,终于彻底闭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片混乱的空间乱流区域,只剩下狂暴的能量嘶鸣,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五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身影。
远处,凤倾卿坠落的方向,只有一片被混乱能量和空间裂隙充斥的虚空,再无那道红色的踪迹。
将级二号猎魔团,杨文昭,凤倾卿,断忆,张放放,星璇,韩离。
近乎……全灭。
只有冰冷的虚空,和魔族杀手们毫无感情的目光,见证着这场惨烈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