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从小就知道左奇函家境优越,可他从来没把这当一回事。
不是不懂,而是他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从祖辈起便是交情深厚的挚友,家底相当,门楣相配,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连两家的别墅都是相邻而建。
在杨博文眼里,左奇函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只是那个从小陪他上学、替他解围、把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少年。
身份、家境、地位,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两人之间形成过分毫距离。
直到大三,左奇函开始正式跟着家里接触集团事务,杨博文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在外面的世界里,有多耀眼夺目。
商场上的左奇函,和在他面前温柔耐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沉稳、果断、冷静、气场强大,再复杂的商业局面,都能被他稳稳握在掌心,一言一行都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底气与魄力。
有一次,杨博文去左氏集团楼下等左奇函下班。
隔着一层干净的玻璃,他看见左奇函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深色西装,站在宽敞的会议室最前方,对着一群资历深厚的长辈从容发言。逻辑清晰,言辞笃定,气场全开,在场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那一刻,杨博文心里没有自卑,没有不安,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骄傲。
原来他的小朋友,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只是身边偶尔还是会飘来一些不太入耳的声音。
有人私下议论,说他们不过是家族默认的联姻配对,说杨博文不过是靠着家世背景,才能顺理成章地站在左奇函身边。
这些话,杨博文听到过,也默默放在了心里。
他不生气,也不辩解,只是悄悄变得更加努力。
他认真学习,努力写作,不断打磨自己,不是为了配得上谁,而是不想被人只贴上“豪门少爷”的标签。
他想凭自己的本事发光,想和左奇函真正意义上并肩而立,而不是只靠着家世和被保护,站在他身后。
左奇函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杨博文坐在书桌前写到深夜,眉头紧锁,神情认真。左奇函处理完工作,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稳稳抱住他。
“最近怎么这么拼?”左奇函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心疼。
杨博文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不想别人只说我是靠着家里、靠着你,我想变得更厉害,想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是真正的势均力敌。”
话音刚落,左奇函就轻轻扳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
暖黄的灯光落在杨博文泛红的眼尾,也落在左奇函深邃认真的眼底。
没有轻视,没有距离,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化不开的温柔。
“博文,看着我。”
左奇函双手稳稳握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们是世交,家境相当,门当户对,这些是长辈给的起点,不是我们相爱的理由。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需要靠谁,也没有觉得你需要多厉害来配我。”
“你只要是杨博文就够了。
是那个会害羞、会撒娇、会依赖我、笑起来有梨涡的杨博文,
是我从小喜欢到大、认定了一辈子的杨博文。”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左家的配对、不是豪门的标配,我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杨博文的眼眶瞬间红了。
所有的紧绷、所有的较劲、所有悄悄压在心里的负担,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他伸手,紧紧抱住左奇函,把脸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声音轻轻发颤:“左奇函……”
“我在。”左奇函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不许再委屈自己。
你不用追赶,不用证明,不用变得多强大。
你站在那里,就是我这辈子最坚定的选择。”
原来真正被爱的时候,你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
因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告诉你:
你本身,就值得所有偏爱与温柔。
从那天起,杨博文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他依旧努力,依旧上进,依旧闪闪发光。
但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为了和同样优秀的左奇函,一起走向更明亮、更坦荡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