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让大家回家调整状态。

两家大人默契地没有多说话，只准备了清淡的饭菜，让他们早点休息。

可杨博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紧张考试，是一闭眼，全是左奇函。

四年的陪伴，四年的守护，四年藏在细节里的喜欢，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

清晨的奶茶、倾斜的雨伞、错题卡片、银杏项链、黑暗里的拥抱、冬日里的暖手宝……

每一幕，都戳得他心口发软。

手机轻轻亮了一下，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杨博文几乎秒回：【没有，睡不着。】

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杨博文一愣，开门一看，左奇函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阿姨让我给你送过来，安神。”

杨博文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

左奇函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别害怕，明天正常发挥就好。”

“我不怕考试。”杨博文抬头，眼睛在月光里格外亮，“我……”

他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他想现在就说，想立刻告诉他，我好像喜欢你，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

“你明天，也要好好考。”

左奇函笑了笑，眼底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好，我们一起。”

他伸手，轻轻抱了杨博文一下，很轻、很短，只是一个安慰式的拥抱。

“早点睡，明天我在考场外等你。”

门轻轻关上，杨博文站在原地，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他摸着刚才被抱住的肩膀，脸颊发烫。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意，全部说出口。

算了。

等考完。

等铃声响起，等所有压力结束，他就给左奇函一个，迟到了四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