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去了后山的银杏林。
秋风卷起满地金黄,空气里都是温柔而安静的味道。
杨博文坐在石凳上,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左奇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左奇函的身体瞬间僵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杨博文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听见左奇函极低、极轻、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是。”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提,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我从初二那年,就喜欢你了。”
左奇函转过头,目光认真得让人心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校运会那天,你冲过终点线,朝我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藏了四年,不敢告诉你,怕你害怕,怕你躲开,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每天给你写卡片,给你买奶茶,替你挡掉所有不喜欢的人和事……”
“杨博文,我从来都不是只把你当竹马。”
他每说一句,杨博文的呼吸就乱一分。
原来那些流言是真的。
那些眼神是真的。
那些温柔是真的。
那些他以为的“习惯”和“护着”,全都是小心翼翼、藏了四年的喜欢。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指尖发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少年,眼眶一点点发红。
他心里又酸又胀,又慌又乱,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
左奇函喜欢他。
喜欢了四年。
可他……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他依赖左奇函,习惯左奇函,离不开左奇函,看见他对自己好会心动,看见别人靠近会不舒服。
可他真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慌乱的神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懂了。
杨博文没有准备好。
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左奇函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十足的温柔,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觉得有压力。”
“我只是不想再骗你。”
“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
“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