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谋浮现，伪神吸噬信仰

伪神现出污秽原形，身躯在神殿中央不断膨胀，恶臭与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

它再也不装半点慈悲，面目扭曲狰狞，体表漆黑纹路如活物般疯狂爬行——那是终序塔直接烙下的、用于收割世界的法则印记。

“你们真以为，破了神像、毁了阵法，就可以赢吗？”

伪神发出刺耳怪笑，声音穿透神殿，震荡整个神骸残界。

“这方天地的每一缕信仰、每一丝神魂、每一滴生机，早就被打上了终序之印！”

它猛地张开巨口，狠狠一吸。

刹那之间，整片神骸残界都剧烈颤抖起来。

大地之上，无数来不及逃离的平民、山野间残存的信徒、甚至战场边缘那些尚未消散的神骨残魂，全都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强行拉扯。

万千淡白色光丝从众生头顶飘出，如同狂风卷雪，疯狂涌入伪神体内。

那不是供养，是生吞。

那是他们的信仰本源，是神魂根基，是活下去的生机。

有人在绝望哀嚎，有人在无声消散，有人在痛苦中化作飞灰。

天地间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神骨开裂，大地褪色，整片世界都在被迅速抽干、掏空。

“它在一次性榨干整个残界的生命！”沈辞脸色骤变，“它根本不在乎世界会不会崩塌，只想把所有力量收割干净，献给终序塔！”

谢砚眸中冰寒刺骨，周身空间都因怒意微微扭曲。

“疯子。”

“疯子？”伪神狂笑不止，身躯随着吞噬不断壮大，气息暴涨到令人心悸的地步，“在终序塔眼里，你们这些残界蝼蚁，本来就是用来烧的柴、用来割的草！”

“我吞的是信仰，得的是力量，成的是终序座下功臣！”

“而你们，只会被碾成尘埃！”

它挥起巨掌，漆黑的终序毁灭之力化作滔天洪流，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法则溃散，连空气都被啃噬干净。

谢砚立刻横刀在前，层层空间壁垒叠加而起，却在洪流冲击下不断崩裂、粉碎。

“沈辞，稳住时空！”

“明白！”

沈辞双手飞速结印，时间、铁序、生命三重法则同时爆发，硬生生稳住即将崩塌的区域，生命序能撑开巨大光域，护住残存的民众。

可此刻的伪神，已经是吸食了半个世界信仰换来的恐怖战力，力量层次早已超越此界极限。

“这样下去不行，”沈辞急声道，“它会把整个世界抽成死界，法则核心会被彻底污染，再也无法归序！”

谢砚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伪神胸口那枚不断闪烁、贪婪吞吐光芒的伪神格。

那是信仰汇聚的核心，也是它一切力量的源头。

“我去毁了神格。”

“太危险！它现在必定死守核心！”

谢砚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挡，你破局。”

话音落下，他不再防御，全身空间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黑衣化作一道极致的黑影，迎着毁灭洪流，直冲伪神而去。

一刀、两刀、三刀……

无数空间斩如暴雨狂轰，硬生生砸得伪神连连后退，逼得它不得不停止吞噬，全力防御。

“找死！”伪神暴怒，巨掌带着灭世之力拍向谢砚。

谢砚不闪不避，硬受这一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缠住伪神，刀锋始终冰冷锁定那枚伪神格。

他在用自己做诱饵，用身躯，为沈辞争那一线破局之机。

沈辞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微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谢砚以命相托，他不能输。

沈辞闭上双眼，神魂彻底放开，与整个神骸残界相连。

真神的怨念、众生的痛苦、世界的悲鸣、亿万年的不甘……

全部涌入他的心神。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天地：

“我以承序者之名，号令此界——”

“信仰，不为奴役。”

“生命，不为食粮。”

“神骸，听我召唤！”

轰隆——！！

大地轰然裂开。

地底深处，亿万沉睡亿万年的真神骸骨同时震动，发出震天轰鸣。

那些被镇压、被践踏、被篡夺的真神残魂，在这一刻齐齐苏醒，化作金色洪流，冲破土层，直冲伪神！

“伪神！还我神格！”

“还我世界！”

真神残魂狠狠撞在伪神身上，让它狂暴的动作骤然一滞。

就是这一瞬。

谢砚眸中寒光暴涨。

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