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序机甲战神的炮口猩红之光已攀升至临界点,高温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碎石滋滋融化,黏连成一片滚烫的液态金属。
这一击尚未落下,压迫感已如天穹倾覆,死死锁住谢砚与沈辞周身三尺之地。
“它在蓄能,三息后发射。”沈辞抬眼,时间法则在眼底流转,未来三息的轨迹已清晰浮现,“范围覆盖式轰击,无法硬接,先避。”
谢砚无需多言,下一瞬已伸手扣住沈辞手腕。
空间之力骤然爆发,两人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崩裂,身形如同被墨色流光裹携,刹那间横移百米。
轰——!!
猩红能量炮狠狠砸在方才站立之处,直径数十丈的爆炸光圈轰然扩散,合金地面被熔穿深不见底的巨坑,废墟楼宇层层坍塌,金属残骸被狂暴的序能掀上高空,再绞成漫天飞灰。
烟尘未散,密集的机械轰鸣已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铁序残界的猎杀部队,被这道攻击彻底惊动。
废墟裂缝中、断裂楼宇后、坍塌通道内,无数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铁脊猎兵成群结队跃出,合金爪刃泛着冷光,机械关节运转流畅,数量成百上千,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金属狂潮,朝着两人合围而来。
低空之上,翼序战机展开金属双翼,尾部喷射淡蓝色火焰,机腹下的机枪口飞速旋转,子弹已上膛。
更远处,数十台重械守卫迈着沉重步伐逼近,肩扛火炮,每一步都令大地震颤。
一层叠一层,一圈围一圈。
高空有主序机甲战神坐镇,地面被机械猎潮彻底封锁。
这是铁序残界最标准的猎杀阵型——高空压制,地面绞杀,由中央智脑统一调控,逻辑缜密,毫无破绽,曾将这方文明的所有反抗者尽数碾灭。
“合围之势,不留死角。”沈辞白衣微动,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机械部队,语气依旧平静,“秩序法则驱动,只懂杀戮,不懂退缩。”
谢砚松开他的手腕,掌心虚空战刃已凝至半丈长,漆黑刃芒内敛,却让周遭空间微微震颤。
“那就,全毁了。”
冷冽之声落下,谢砚身形已率先冲出。
他不躲不闪,直面最前排的铁脊猎兵潮。空间之力在脚下炸开,身形快到只剩一道黑色残影,猎兵的合金爪刃挥来,却只划破一片空无。
“空间折叠·断刃。”
低喝声起。
谢砚手腕翻转,战刃横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无声的黑色弧线掠过。前排十几头铁脊猎兵动作骤然僵住,下一秒,身躯从中间整齐裂开,内部线路与能量核心轰然爆碎,金属残片散落一地。
一刀,清出一片空白之地。
可机械潮没有恐惧,没有迟疑。
后方猎兵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扑上,爪刃、机枪、火炮同时发动,金属风暴瞬间将谢砚所在之处吞没。
沈辞眸色微凝,指尖时间丝线飞速织网。
“时间缓流。”
无形之力扩散开来。
扑杀而至的猎兵动作猛地变慢,机枪子弹在半空凝滞,重械守卫的火炮蓄能速度骤减十倍。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慢放,唯有谢砚依旧保持着原有速度,在滞缓的机械群中从容穿梭。
一斩,一杀。
一步,一灭。
黑衣身影在金属狂潮中如入无人之境,空间刃芒所过之处,机甲尽数崩裂,没有任何一台机械能靠近他周身三尺。
沈辞立于战场边缘,白衣不染尘埃,双眼静静锁定高空那尊主序机甲战神。
机械猎潮只是杂兵,真正的威胁,始终是那尊掌控局部法则的战神机甲。
此刻,机甲炮口再次亮起光芒,第二击已然蓄满,目标并非谢砚,而是——整片猎潮区域,打算连带着自己的部队,一同将谢砚湮灭。
绝对逻辑,不计代价。
“你的目标,不该是他。”
沈辞轻声一语,身形缓缓升空。
生命法则与时间法则交织,化作一道淡金色长鞭,凌空一抽,精准缠上机甲战神的炮管。
时间之力侵入炮身内部,强行紊乱能量流转;生命法则则顺着机械缝隙渗透,干扰核心指令。
即将喷发的能量炮,光芒猛地一暗,蓄能中断。
机甲战神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巨大机械臂猛地横扫,带着千钧之力拍向沈辞。
“空间挪移。”
远处谢砚声音同时响起。
沈辞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半空。机械臂狠狠拍空,狂暴的气浪将下方楼宇直接拍碎,碎石飞溅。
高空与地面,两处战场。
谢砚斩裂机械潮,沈辞牵制主序机甲。
两人未曾回头,未曾交流,却每一步都精准互补,配合得天衣无缝。
短短数息之间,地面铁脊猎潮已被谢砚斩灭大半,断肢残臂铺成一片金属废墟,重械守卫尽数炸成废铁,低空翼序战机一架架坠落,爆成火球。
机械猎潮,全面溃败。
谢砚收刃而立,黑衣之上沾了些许金属碎屑,气息却依旧凌厉,抬眼望向高空那尊仍在挣扎的机甲战神,漆黑眸中战意更盛。
沈辞悬于半空,白衣轻扬,淡淡开口:“杂兵清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它了。”
高空之上,主序机甲战神被彻底激怒,周身猩红光芒疯狂暴涨,不再蓄能炮击,而是驱动全身秩序之力,朝着两人轰然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