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方法

宋安然像只被晨雾困住的小鹿，僵在仓库斑驳的铁门旁，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江母那句轻飘飘的“谢谢”，像根细针，反复刺着她混沌的神经——明明是来帮好友处理麻烦，为何这声感谢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身后仓库深处传来纸箱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江艺涵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额角还沾着点灰。见她半晌没动静，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里立刻浮起疑惑。“安然？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江艺涵快步走过来，帆布鞋踩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她伸手想碰宋安然的胳膊，却在看到好友苍白脸色时猛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失焦的瞳孔。宋安然被这声带着关切的询问拽回现实，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却在对上江艺涵目光的瞬间，所有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那双曾和自己一起在梧桐树下分享秘密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她撇了撇嘴，嘴角的弧度比哭还难看，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江艺涵沉默地望着她。夕阳穿过仓库的气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那道额头上新添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她抬手理了理宋安然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常年握工具的薄茧，动作却意外轻柔：“对不对这种事，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连绵的屋顶，声音轻得像叹息，“重要的是，做完之后，自己不会后悔。”

宋安然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才卷入风波的女孩，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江艺涵明明比谁都渴望安稳，却总用最硬的壳包裹着自己，反过来安慰别人。她眼底翻涌着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像被揉皱的白纸，却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宋安然突然抓住江艺涵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从头开始，那些我没参与的日子。”

江艺涵的手指僵了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到仓库外那棵老树下，坐在曾经无数次分享零食和心事的石墩上。树皮上还刻着她们歪歪扭扭的名字缩写，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江艺涵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都吐出来，夏日傍晚的风带着草木气息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刚被学校开除那天，我爸把啤酒瓶砸在我脚边，说我丢人现眼。”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我开始干活，能给他拿回钱了，他就不怎么动手了，只是看我的眼神像看会下金蛋的鸡。”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直到上个月，我提前下班回家，听见屋里有动静——他把我妈按在地上打，说是她藏了私房钱。”说到这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我抄起门后的铁扳手就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没声音了。”

宋安然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江艺涵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像针一样扎着她，她突然痛恨自己的好奇心，痛恨这残忍的真相。雨丝不知何时飘了下来，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猛地想起什么，用力晃了晃江艺涵的胳膊，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雀跃：“艺涵！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夏天，我们四个在学校后山埋的时间胶囊！就藏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江艺涵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慢慢舒展开来，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擦拭干净。她望着远处被雨水打湿的山峦，点了点头：“记得，你非要用那个印着小熊的保温杯当容器，说要让未来的我们喝到‘时光的味道’。”

两人冒着越来越大的雨跑到后山，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宋安然跪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刨开覆盖的杂草和碎石，很快就触到了金属的冰凉。江艺涵蹲下身帮忙，两人合力将那个锈迹斑斑的保温杯挖了出来，雨水顺着杯壁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去我家看吧，”宋安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炖排骨汤。”

回到宋安然家后，宋安然小心翼翼地拧开保温杯盖子，里面的东西因为受潮有些变形——泛黄的同学录、皱巴巴的电影票根、用红绳串着的幸运星，还有一张被塑料膜仔细包裹的合照。照片上是他们六个人去游乐场时拍的，当时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宋安然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年轻的面孔，滚烫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照片边缘，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水渍。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宋安然脸上，她慢慢地从床上起来，看着日期终于不再是31号。

宋安然开心地来到江艺涵身边，看着熟睡中的人开心地笑起来，然后就出去给江艺涵准备早餐去了。

又过了一会，江艺涵也起来了，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宋安然有些不知所措。“安然姐…我能做什么？”

宋安然笑着说到：“不用，已经都好了，准备吃就可以了。”

宋安然看着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江艺涵，问到：“你怎么了？”

江艺涵摇了摇头不愿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宋安然还是可以大概猜到是因为江母的事情，所以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吃完饭，准备去找萧宝儿和许云舒。

很快就来到了咖啡厅里，用和上次一样的方法避免了萧宝儿的死亡。宋安然正沉浸在再次拯救萧宝儿的快乐中时，江艺涵跳楼自杀了。

宋安然再次回到了白色房间里，但她好像还停留在江艺涵死亡时的画面，眼神呆滞。

神秘人再次出现，没有与宋安然发生对话，而是将那张合照放在她的眼前，然后宋安然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宋安然这次异常地冷静，抬手看着手里的照片，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发现自己谁也救不了。

宋安然被这一切折磨得居然也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就在她将刀放在心口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话：

“安然姐！5年后我们再来这里一次吧！”

宋安然突然像惊醒一样扔掉了手里的刀，将合照拿了出来，开心地说到：

“5年了！我们说好要再去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