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谷雨 第三部分 谷雨11-15天

S2025.4.30 E2025.5.4 Ep.3 四月初二-初六

（本部分推荐音乐：《A Little Story》-Valentin，《X-COOL》-tienanh109/HDN/hailong140）

（这一章非常长，7000+，请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思维中时常有这么一幅画面：绿树葱茏的林荫道遮天蔽日，太阳只能从叶隙间斑驳地透下，四周是不宁的鸟鸣和肆意的蝉鸣，微凉的清风拂过树梢，激起沙沙的叶拍枝折。

但很显然，这是夏季，而且是仲夏。

即使是仲夏，我也不一定能真的看到这样的美景。

不过现在也很好啊，云上棉松，叠布如织，唯一的炽焰迸出旋转的华光，似一条通向幻境的坦途。但幻境和天空始终是我接触不到的，看看想想，人间的路始终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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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公公说，昨晚又下雨了。

公公，叫做许千功。长得矮，比较幼稚，不分轻重，但本身这个人的品行还是挺好的，除了有一点怯懦之外，认识的人还是挺多的。因为这家伙之前干过的猎奇事太多了，又因为一直没有变声，所以就给他公公（功功）这个外号。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一件一直想记却又没记的事情。

我们这里春天的雨似乎有点奇特，从3月初到现在不知道几次雨，都是在深夜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醒来之后，地上除了残存的雨渍找不到一点来时的痕迹，只剩我一个人对着清晨的水渍呆呆站立。真正我们醒时来的雨还是很少的，可不管怎样的雨，我却数不过来了。

五点四十起床上了个大号，接着回去整理一下床铺，洗了脸，刷完牙，收拾收拾身上的东西，我就匆匆忙忙出了宿舍，准备回教室复习去。

出406宿舍门的时候我还看了几眼宿舍，地上稍微有点灰，早饭回来要认真打扫一下。

拿着手中银灰色的水杯，我走出宿舍推门的时候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疑心这个门还有几年寿命。但还没等我想完，抬头一看，一道绚烂的霓虹便挂在了天际。（注1）

这彩虹很奇特，并不是关于垂直地面的法线对称，而是从东到西浅淡一条，东长西短。

但不管怎样，这奇异的彩虹便在清晨从东方的地平线瞬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向着西边抛射而去。我向东方望去，那七道光芒汇聚在一个白色的源头处，那是一个永远无法被看清的，给我们带来生机和活力的光源——太阳。

我追逐着那道虹桥，加快了脚步。但不管我怎样去追逐，那七彩的光芒都似乎离我咫尺之近又天涯之远，永远与我若即若离，保持着相对稳定的距离。

“像她一样……”

“但在我的理想之中，我们现在不管她，她在我的绮光里又算什么？”

“但看来，这道霓虹并不属于我，这抹绮光也只是光在水珠之间不自重的折射罢了……”

因为我知道，它（她）很快便会随着水珠的蒸发而消失。

我坦然长舒一口气，放下自己的野心，不再尝试去得到它，而是远远观望。

“我这是，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注2）吧？”

“那我现在这么看着，是不是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放平自己的心态，我才终于注意到它不规则的奇异。

那东长西短的彩虹，正如正在抽穗的谷子一样，沉甸甸的谷粒压弯了它的一头，而另一端正抵着狂风暴雨站立着，插在土中，不屈不挠。

那七彩的光芒不仅是它的秸秆，还是结出来的饱满的果实。

所以对于一棵谷子来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我们也是一样，青春，不为了自己搏一把，怎能在这个内卷的时代，内卷的地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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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晚上又不住宿了，而是请假回家。

“不对，她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的，这对我来说又有何必要呢？

比起来，这个期中考试结束之后，我分析了一下她的分数。

她第二组合，也就是地理和生物的成绩刚刚达到重高线，而三主科的成绩……普高吧。而且她这个分数浮动太大了。考试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一个普高的分数线左右。

我却不一样，我为了她，自己变得更努力，所以分数也是居高不下，上重高是比较轻松的。

我知道她对我可能没什么感觉，他自己的能力也有限，但是我想让她也和我一样去重点高中。

因为，喜欢她，就自然而然想要让她变得更好。

她需要更好的资源，更明朗的前途。

希望真到地生会考那一天，她可以冲一冲，第二组合过重点高中线。那差不多是110分。

如果她真的能不负我的希望，暑假我会和她说，“我会帮助你其他的成绩过重高线”。

当然，如果第二组合成绩没有达到我预想的那样精彩，我就没必要去帮助她了。

他人和自己，孰轻孰重，我自然心里有数。

来日希望成真，一切皆有可能。

“今天居然就是运动会了啊……”我收起思绪，开始想迫在眉睫的比赛。

在开赛前我们已经知道有喊话板块，就是在某个运动员上场比赛的时候，其他的班级成员可以上主席台让主持人给这位运动员喊话。

我选好了一句话，“原力与我同在”。

还让郑加谷帮我找了找英文版，是“my the force be with me”。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好有力气。

就让他们在长跑的时候，伴随着我喊这句话吧。

她今天7点钟左右来的，没穿校服，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带着提包，发型利落别致，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大概是今天运动会结束就放假了，所以自己也随便了许多。

希望今天的我不会太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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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钟，我们集体把教室里的凳子拉到操场上，在跑道旁边的石板地上组织好队伍，坐下观看运动会。

无聊又必须进行的开幕式致辞，接着便是方阵入场，等磨磨唧唧到了8点半之后，比赛项目才正式开始。

上午什么短跑铅球跳高跳远都同时举行，杂七杂八，而下午只有长跑和接力。

闲来无事，我带了一本书，准备空闲的时候好好看看。

那本书是玖月晞的《少年的你，如此美丽》。

翻看了几页之后，主席台响起的广播提醒我们要参加跳远了，我便放下书去参加。

跳远比赛共有三次机会。轮到我的时候我走出几步，瞄准好跳跃线，接着飞跑过去，助跑、踩线、跳跃，一气呵成。

就当我庆幸不是很近，应该能拿个名次之类的，回头一看……

过线了。

“你妈。”

好吧，只能等他们都跳过一轮之后我再来。结果剩下两次我也是很不争气，该跳的时候为了避免上次踩线的教训，所以起跳的时候畏手畏脚，结果没有迈开腿，最终成绩只有2米62，太垃圾了。

到最后整个小组12人，我小组第6。

回来之后他们也并没有问什么，也许是因为跳远这个项目本身含金量就不高吧。没事，反正我要准备的是下午的长跑和接力。

我们十个男生聚在一起打完三圈狼人杀，书借给一个矮矮的女生叫做王清萱的去看。我感觉有点热了，于是想把校服放一下，去拿我自己那件稍微轻薄的外套。反正里面都是校服短袖衫。

回到教室空无一人，我只见大家因为拿走凳子，所以书包全部放在桌子上，有一种另类的整齐感。春日最后的微风轻轻浮动，浅蓝色的窗帘忽起忽落，像是春姑娘留恋这最后的时光。

我放下校服外套，拿起我放在桌子上那件白色的外套，边走边穿，正欲要出门，忽然转过头去看了看她的位置。但是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说，就转身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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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我捧着书的手都是颤抖的，质问王清萱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本她放在我椅子上的书，后面的封底已经被撕开了一大块。

“这个……”她低下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是……我给你放回椅子上的时候，椅子往旁边抽拉了一下，然后上面的螺丝就卡进后面的封面，椅子一推拉，就把封底给撕坏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好像在喃喃自语。

“你……”我闭上眼，拧起眉头来，手心攥成了拳，用力攥了攥，火气平息了下来，然后换成了一种温和的语气。

“那你赔我一本吧。”

其实我也并不是想要她真正赔我一本新书，虽然完整，但是怎么能比得上这本我已经看了很长时间，有感情的呢？

也就是让她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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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操场东南角。

1500米要开始了。

环顾四周，十多个人，大多数都是体育生。

本来午后就是最热，我已经大汗淋漓，现在汗水已经顺着头发丝淌了下来，遮得我眼前混乱不清。我也不管他人的眼光怎么看，拿起一根红色的丝带，在头顶缠了一圈，压住头发，这样汗水就不会扰乱视线了。

通过他们的耳语，我已经知道他们以后是什么想法，怎样议论我了。

“诶呦原来那个人是你啊。当时我们看到有这么一个能装的人，还拿根红绳缠一下，真把我屁都笑出来了……”

发令枪是孙立星来开。他赛前提前和我说，他不会喊预备，直接开枪，让我在开枪的时候立刻出去，也算是变相给我开了挂。

“各就各位——”

“啪！”

我们飞奔出去。

但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也不知道：在我们学校运动会当中你不能自由跑，刚开始几百米会有两个领跑的体育生在前面带着所有人，必须要跟着跑。我当时不知道，一下子冲出去，那个速度是可以的，看他们速度实在太慢，我于是夹在那两个领跑的人中间。凭借我3千米长跑的经验，即使没人破风，那样快的速度跑到最后不是问题。

我当时听他们说我乱道了，也没管什么，就想着使劲往前冲行了，反正我的耐力肯定管够。

不久跑到操场西南角300米过后，跑出了我们班所能看到的范围。我突然听到主席台上传来班长说话的声音，那句话似乎很熟悉，却又不是我想要的那句。

“那不是让他们说的原力与你同在，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他们肆意篡改了郑加谷送上去的要喊话的句子，变成了一句连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屁话。

我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但身体却一点没有松懈，反而因此更有力气。可是当我要过弯的时候，后面不知道冲上来了谁，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然后踩着我过去，后面的几个人也补了几脚。我翻滚到一旁操场的草上，感觉身体没什么大碍，于是爬起身来继续追赶他们，但我知道我已经因此落后了很多，身上的力气也因为这事故丧失殆尽，想拿到个名次，估计不行了。

爬起来，眼前都已经变得模糊，但我凭着一腔本能愤怒地追了上去。我再也追不上前面的人，但和我在旁边一起跑的那个人也是一个有力的对手。他看到我冲上来，皱起眉头，吐了口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和轻蔑地说：“你个沙币，别tm乱跑。”

我什么也没说，准确的是我连声带振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冲线，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也不管下一场的接力赛。我和他同时过线，都是5分47秒。一起过去记成绩的时候，还没等我开口，他先叫嚣起来：“我第三我第三！！！”

算了，我不想再争了。心里已经如刀绞般难受了。

最后，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那句懦弱的话。

“我，跟在他后面的。”

我就这么，拱手送出了本应属于我的铜牌……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没力气了，可能是因为心里已经如死灰一般没有波澜了。

“兄弟，好好休息休息。”我拍了拍那个人的后背，帮他顺痰，同时往头上一捋摘下来丝带。

“艹nm，滚！”

我彻底心寒了。

如果我没有被他们绊倒，5分半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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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班级的位置，我才想起来整理身上的伤口。校服裤子已经被跑道磨成红色了。双臂关节，双膝关节，后腰，肩膀都是大大小小的擦伤，总共六处，后来回家之后再检查一遍才发现一共七处。

“好，疼……”我坐下来。

“叶枫，那句话不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是他们自己改的，我也很对不起……”

“没事，帮我弄点水来冲一冲伤口……”

“你还能跑动吗？接力怎么办？要不直接换人吧！”

“不行，即使已经这样了，我也必须要参加。坚持到底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临阵脱逃算什么男人，只是个懦夫罢了。”

因为当了一次懦夫，所以不想再弯第二次腰。

我休息了几十分钟，终于到了比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接力。

我是最后一棒，担当着最重要的使命。

“希望我跑的时候不会起风吧。”

那边西南角的发令枪响，我便看着队友们一棒一棒传出去，默契配合，飞速冲击胜利。到了我们这边操场西北角时因为本身我们班体育的劣势已经落后了。王生明把接力棒传给我的时候又脱手了一下，我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名了。

那时我已经万念俱灰，因为前面冲出去的那几个人还没起风，而我冲出去的时候已经刮起了大风，再加上本身身体就已经到了极限，麻木酸痛，失去了希望。可是就在我跑起来准备最后再拼一把的时候，经过了我们班，听到了他们的呐喊。

“高夜枫！原力与你同在！”

“你是帝国的最后一颗子弹！”

“冲锋！不要给三班丢脸！”

“板载！”

世界似乎变成慢动作，我偏了偏头，看到我们班那正在向我呐喊的好兄弟们，心中感觉踏实了许多，因为我知道他们还在支持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我于是爆发出身体最后一点潜力，大步迈出去。即使有强大的风阻，我也没有放弃，虽然在外人看来我跑起来的速度比起真正的冲刺还是很慢，但我知道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不后悔有这么一群支持我，当我后盾的好兄弟。

“第三！第三！”

冲过了线，我终于体力不支，瘫倒下去。操场西北角的男同学们过来把我扶了起来，我放开他们的手，一步一瘸地走回我们班的地方。

“我没有给大家失望。四班那个实在太快了，不然我可以争一下第二的……”我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我还能动，于是坐回椅子上喝了几口水，接着大口喘粗气。

缓过了力气，运动会要结束了。我们四个人过去，拿了属于我们的铜牌，一人一块，那是属于我们真正的荣耀。

手捧铜牌，从我们班旁边经过，我们各自把自己的奖牌展示给坐在前排的女生们看，她们都很热烈地欢迎。

最后我过去的时候，那一排原先就很欢迎我的女生更兴奋地拉住我，不光是摸奖牌，还想把我拉过去。而只有她，程铃月，不像对待其他三个男生一样，只是对我笑了笑，没去摸奖牌，也没表态，是一种端庄成熟的样子。

“怎样？”

“很好。”

虽然并不是她的主动夸奖。

谁亦可，我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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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夜来，满镇卷地，混击大作，掀飞一切轻质物，卷得消人销声，匿迹归家。

顺势沉雷大作，暴雨倾盆，暗幕细网，耳边太阳能板坠落声音此起彼伏。

雨，夏日之色，久别重逢。

我就站在这倾盆暴雨中，想让它冲刷走我心里的一切悲愤。

为什么我会有那么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都在辱骂我，歧视我？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我甚至对别人好，别人都要辱骂我。

但是我没有流泪。我知道我的泪水不是为自己而流，而是为更高尚的，为国家，为民族，为人民而流。

我的耳边，似乎响起来《雨爱》DJ版的歌声。

它，贯穿了我一整场的雨，驱散了我心中的雾。

（“窗外的天气

就像是

你多变的表情）

身上的伤口遭受雨水的洗刷，早已分不清是体液的渗出还是雨水的侵蚀使伤口潮湿。

（下雨了

雨陪我哭泣

看不清

我也不想看清）

雨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太阳能碎片声音预示着即将到来一场狂风。

（离开你

我安静地抽离

不忍揭晓的剧情）

我的身体已经湿透。头发耷拉下来，贴在头上，像一只落汤鸡。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让我淋一淋，淋个透心凉，即使感冒也无所谓，我需要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的泪流在心里

学——会放弃——）

随着一道响彻天地照亮世间的惊雷响起，我站定身体迎着南风的来向，勇猛的张开双臂，迎接最大的一波狂风暴雨。

“谷雨快结束了！”

“就！让暴雨冲遍我的身体，结束这个春天吧！”

第二道惊雷响起，似乎劈在我周围什么地方我也没有注意。我只是昂首挺胸，让雨水击穿我的全身，从我的身上滑落下来。我喜欢这种冰冷而舒适的触感，有了这场雨，我的心似乎也从火热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是暂时的困难罢了！”

“来吧！！！”

此时，《雨爱》的高潮响起，我眼中的歌词也如弹射的光点一般，一词一词在眼前场景的下方浮现，动感震撼又卡点。伴随我耳边幻听的音乐节奏感十足。

我闻到了清幽的，熟悉的香味。

紫藤萝在模糊的雨雾中出现，向我走来，牵起我的手。我看不清她的具体细节，但我知道，她想与我一起走过这场暴雨，给我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去接受洗礼。

“来吧，枫，一起走过音乐的高潮吧！”

听雨的 声音

一点点 清晰

你的 呼吸 像雨滴 渗入 我的——爱里

真希望 雨 能 下不停

让——想念继续

让——爱变透明

我爱上 给我 勇气的 rainie love

我就这么站在雨中，感受自己与雷电狂风和暴雨的共鸣，自己的身心灵肉似乎都在此刻和这自然万物融合在一起，让我有一种升华的感觉。四周的大树被雨点拍打得沙沙作响，为我奏响内心的狂想曲。狂风的呜呜声，为我人生的狂想曲增添了一抹背景式的人声合唱。

窗外的 雨滴

一滴滴 累积

屋内的 湿气 像储存 爱你的——记忆

真希望 雨能 下——不停

雨爱——的秘密

能——一直延续

“我，高夜枫，永远是我自己，无拘无束，什么困难，什么苦痛，都只是这瞬息的暴雨罢了！”

紫藤萝小姐捧起我的脸，那是理想中的恋人，是我最钟爱的花，也是，即将凋谢的她。她不由分说亲了上去，与此同时，记忆碎片重新组合，我想起来了我忘记的东西——春天，绮光的线索！

她帮我拼好了我的记忆。

春天，也将伴随我现实和内心中的暴雨同时离去，迎来炙热而生机勃勃的夏季！

“那是我的幸运季啊！”

歌曲，也走到了最后一句。

“我要走了，枫，我们下一个暮春相见。”

“以后没有我，要自己调整好心情哦~”

紫色的身影，离开我的唇瓣，离开我，隐入无穷无尽的暴雨中。

（我相信我将——会看到

彩 虹 的 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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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告诉我：

只要有梦，就去追；只要去追，就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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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长，也差不多是想把我最近想的全都写出来，想给整个春天一个美好的结尾，给全书的第一卷，初始卷留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想的《绮光》，希望在内卷严重的青岛地区，可以把风华正茂的初中，朝六晚九的现实，通过最真实的写法展现出来；也希望把一个少年对美的理想和追寻，对生活和哲学的思考，通过极尽的笔力展现出来。

我想让人们知道，青春不只是晴朗轻松的校园，也不只是疲惫生活中行尸走肉的学习，更多的是凌晨和深夜的奋斗，是平衡中好不容易才能追寻的万顷华光。

我立志让人们知道，有个高夜枫，他没被晦暗的生活打倒，而是奋起直追，试图Fighting Fate，达到极致的理想和极端的现实的平衡，达到太极的天人合一，达到道家的上善若水。

我也想，如果有一天真的共同富裕，就再也没有如此激烈折磨的内卷，也没有梨花飘落在我窗前……

我们，夏天见。

飨众怡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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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彩虹主要的成因是光经过雨后空气中小水珠的折射出现色散，形成的不同颜色的光束。）

（注2：出自吴均《与朱元思书》，原文为“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