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将至,北风又起,可这一次,谢临和苏妄的心里,却满是滚烫的暖意。
经过大半年的打拼,皮具养护店的生意愈发稳固,账本上的结余越来越厚,两人终于攒够了钱,能买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些天,两人一有空就四处看房,跑遍了小城的各个街区,最终看中了国营厂家属院附近的一套两居室。
房子是崭新的砖瓦房,宽敞明亮,带一个小院子,采光极好,离学校和店铺都近,再合适不过。签购房合同那天,两人穿着干净的衣裳,郑重地按下手印,拿着属于自己的房产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不是租来的小屋,不是临时的落脚地,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是能遮风挡雨、安稳度日的归宿。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谢临紧紧握住苏妄的手,看着他眼底泛红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有家了。”
短短五个字,藏着十几年的颠沛,藏着一路的艰辛,更藏着得偿所愿的庆幸。苏妄抬头,望着眼前眉眼坚毅的谢临,眼眶发热,用力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把掌心的温度,牢牢传给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忙着装修新居。谢临亲手刷墙、铺地、搭院子里的花架,苏妄则精心挑选窗帘、被褥、桌椅,把每一处都布置得温馨又妥帖。谢晓放学就往新房跑,蹦蹦跳跳地选自己的房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街坊邻里得知他们买了新房,纷纷赶来道贺,周师傅特意送来一套新茶具,笑着打趣:“总算熬出头了,往后就在这安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愁了。”
搬家这天,没有大张旗鼓,只叫了相熟的街坊帮忙,把简单的家具物件搬去新居。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梧桐树苗随风轻晃,屋里窗明几净,暖黄的窗帘,平整的床铺,崭新的桌椅,处处都是家的模样。
傍晚,苏妄在新厨房忙活,灶台宽敞,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他做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炖排骨、清蒸鱼,全是谢临和谢晓爱吃的。谢临则在院子里挂起红灯笼,点亮的那一刻,满院都透着喜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谢晓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大房间,眉眼弯弯。谢临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苏妄,心里从未如此踏实。
从前他以为,日子不过是咬牙苦撑,能让妹妹吃饱穿暖就足够。直到苏妄出现,陪他吃苦,陪他打拼,陪他从露天小摊开到临街店铺,从破旧土坯房住进崭新砖瓦房,他才明白,什么是家,什么是牵挂,什么是人间值得。
“快吃啊,愣着做什么?”苏妄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谢临碗里,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温柔。
谢临回过神,拿起筷子,却没动碗里的菜,只是静静看着苏妄:“这辈子,幸好有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是他掏心掏肺的真心话。从雪天里的一次援手,到如今的安家立业,苏妄早已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底气。
苏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相扣,心意相通:“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在一起。”
夜色渐深,谢晓早早回房睡下,满心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谢临和苏妄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静谧。
院子里的花架是谢临亲手搭的,他说等来年春天,种上月季和牵牛花,让院子开满鲜花。苏妄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规划着往后的日子,眉眼温柔,满心欢喜。
“等开春,咱们把店铺再扩大些,再多招一个人手,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好,都听你的。”
“以后每个周末,咱们都在家做饭,陪晓妹写作业,安安稳稳的。”
“嗯,一直这样。”
寒风从院墙外吹过,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更吹不散两人紧紧相依的情谊。从一无所有到安家立业,从风雨同舟到岁月安稳,他们踩着八零年代的时代浪潮,熬过了所有苦难,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新居已定,良人在侧,往后余生,三餐四季,朝暮相伴,再也没有颠沛流离,只有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温暖。
这便是他们在最好的年代,最圆满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