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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回响,饲主加冕

快穿:被攻略后我反杀

神血的腥甜与神性残韵,在淡紫色的雾霭中久久不散。

蚀骨惬意地蜷在黑雾里,触须轻轻拍打着地面,墨绿竖瞳半眯,一副吃饱餍足的慵懒模样,方才硬抗神法的焦黑痕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浓郁、更具威慑力的深渊气息。墟骸胸腔里的魂火燃得明亮而安稳,碎裂重组的骸骨泛着冷硬的光,比从前更坚固、更庞大,静静伫立在笼域一侧,成了永不挪步的守殿神像。

影簇则化作细碎的黑纱,缠绕在谢临周身,轻飘飘地拂过他的衣摆、指尖,带着亲昵与敬畏,将他护在最中央。

零依旧依偎在谢临身侧,六只半透明的羽翼轻柔地拢着他,银白色的鳞甲褪去了灭世的锋芒,恢复成温顺的柔光,它用小脑袋蹭着谢临的掌心,像只讨要抚摸的幼兽,全然看不出方才一念碎神法的恐怖。

谢临垂眸,看着掌心尚未干涸的神血,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怪物们,墨色的眸底,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百年前,他被青云宗推上斩魔台,被上界神使宣判为深渊异端,所有人都想他死,所有规则都要他灭。是这片被遗弃的下一个世界收留了他,是这些被世人视作祸患的怪物护住了他。

如今,他以血为契,以魂为引,成了它们的饲主,成了这片深渊的王。

可他清楚,斩杀七位神使,绝非结束。

那是来自上界的利刃,是天道摆在明面上的眼。

眼没了,天道,必然会亲自睁眼。

果不其然——

下一刻,整片下一个世界的上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界域雾霭的遮蔽,而是一种源自规则顶端的威压,硬生生将整片维度笼罩。虚空之中,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横贯天地的缝隙,缝隙里没有光,没有气,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那是天道意志降临的征兆。

无形的锁链从虚无中垂下,泛着灰白的光,锁链上刻着天地法则,每一根都沉重到能压碎神明,直直朝着笼域锁来,目标直指谢临与零。

“谢临——”

虚无之中,传来没有情绪、不分雌雄的天道之音,如雷霆碾过神魂,“私养界源,屠戮神使,悖逆法则,祸乱维度——汝,当诛。”

声音落下,万千法则锁链轰然落下,要将整个下一个世界,连带着笼中的万魔,一同碾成虚无。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留情。

是天道,要彻底抹除他们的存在。

“饲主!”

蚀骨第一时间暴起,无数触须冲天而起,试图缠碎法则锁链,可刚一触碰,触须便被法则之力灼烧得冒烟,它却丝毫不退,反而嘶吼着扑得更猛。

墟骸大步踏出,骸骨双臂交叉护在谢临身前,魂火暴涨到极致,用身躯硬抗锁链的碾压,骨节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后退半步。

影簇前仆后继地扑向锁链,被法则消融,又在深渊之力中重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用生命为谢临筑起一道黑色的屏障。

它们怕吗?

怕。

天道是天地规则,是万物主宰,是它们生来便无法抗衡的存在。

可它们更怕——饲主受伤。

谢临看着挡在身前的怪物们,看着它们明明颤抖却依旧悍不畏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戾气一同翻涌。

他曾被全世界抛弃,如今,却有一群怪物,愿为他对抗天道。

“够了。”

谢临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法则的轰鸣,传到每一只怪物的耳中。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深渊之力,将蚀骨、墟骸、影簇全都拉回了身后,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六只羽翼猛地展开,银白色的鳞甲再次亮起灭世之光,挡在谢临身前,朝着天道虚无的方向,发出一声稚嫩却威严的轻啸。

界源之力与天道规则,在虚空中狠狠碰撞。

空间崩裂,界域震颤,下一个世界的符文疯狂亮起,成了它们最坚实的后盾。

谢临缓步上前,走到零的身边,与它并肩而立,抬头望向那片代表着天地权威的虚无。

他的黑色衣袍在法则狂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的深渊纹路与笼域符文共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掌心的饲主之血,顺着符文流淌,遍布整个下一个世界。

“天道?”

谢临轻笑,声音清冷,带着彻骨的不屑,“你定规则,判生死,弃我于深渊,屠我之魔物——你所谓的法则,不过是维护你权威的工具。”

“我谢临,生于人间,被人间放逐;困于深渊,被深渊接纳。”

“我的怪物,不是祸患,是家人;我的笼域,不是囚笼,是家国。”

“你要诛我?”

他抬手,轻轻按住零的肩头,与这只界源之兽的力量彻底相融。

一人,一兽,一世界。

饲主之力,界源之力,万魔之力,三者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黑色光柱,轰然撞向天道的法则锁链!

“那便——碎了你。”

轰——!!!

光柱与锁链碰撞的刹那,整个维度都在尖叫。

天道的虚无缝隙剧烈震颤,法则锁链寸寸崩裂,那无坚不摧的天地规则,在谢临与零的力量面前,竟开始崩塌、消散。

天道之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可能……界源之兽,怎会认你为主……深渊异端,怎敢抗衡天道……”

谢临眸色冷冽,唇角扬起加冕般的弧度。

“因为。”

“我是世界饲养者。”

“我养的,不是怪物,是被你抛弃的世界,是被你屠戮的生灵,是我谢临,要守护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再次抬手,朝着天道虚无的方向,轻轻一握。

“从今往后。”

“下一个世界,不受天道管,不受规则束。”

“我谢临。”

“即是规则。”

“即是天道。”

紫黑色的光柱暴涨,彻底撕碎了天道的威压,那横贯天地的虚无缝隙,在一声不甘的震颤中,缓缓闭合。

天道,退了。

万千法则锁链崩碎成光点,消散在界域雾霭之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无踪。

整个下一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蚀骨呆呆地僵在半空,触须还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墟骸庞大的身躯缓缓站直,魂火中满是狂喜。

影簇欢呼般缠绕在一起,化作黑色的浪潮,在笼域中肆意飞舞。

零轻轻蹭了蹭谢临的脸颊,眼底满是依赖与崇拜。

谢临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自己的怪物们。

淡紫色的雾霭环绕着他,笼域的符文在他脚下绽放光芒,万魔环绕,俯首称臣。

他是被人间放逐的弃子,是被天道忌惮的异端。

却也是这片下一个世界,唯一的王。

谢临抬手,轻轻抚过零的羽翼,又摸了摸蚀骨的触须,拍了拍墟骸的骸骨,任由影簇缠绕指尖。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主宰万物的威严,传遍每一寸土地:

“休息吧。”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

“这里,是我们永远的家。”

万魔同啸,声震界域。

深渊为殿,万魔为臣,界源为友。

世界饲养者谢临,与他的怪物们,在这片被遗弃的维度里,正式加冕。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最壮阔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