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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横滨第一懒人又在被迫营业

泷川朔慢悠悠地抬起眼,视线在墙上的钟面上停驻了片刻。

  “唔……半小时。”他手里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没有停下的意思,“你们先过去?”

  公关官挑眉:“你真来?”

  “不是说中也想我?”

  “他原话是‘泷川那家伙是不是死在静冈了。”

  泷川朔笑了:“那得去。”

  钢琴家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换件衣服,这身沾了焊锡。”

  公关官看了看自己卷起的袖口,又看向泷川朔:“你呢?就这么去?”

  泷川朔微微低头看看自己——休闲外套,牛仔裤。

  “怎么?”

  公关官叹气:“算了,反正中也穿得更随便。”

  钢琴家路过时拍了拍朔的肩膀:“半小时,别让我们等太久。”

  “旧世界”台球厅。

  泷川朔推开门等瞬间,彩色的光球正好滚落进底袋,发出沉闷的脆响。

  “——漂亮!”

  金发青年撑起球杆直起身,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信天翁在这种地方总是最活跃的那个,他冲对面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得意:“看见没有?这杆值一杯酒吧?”

  对面的人没理他。

  中原中也弯着腰。

  蓝眼睛盯着球桌上剩余的红球,黑色的礼帽压得很低,手套包裹的手指抵在台尼上,架杆、瞄准、出杆——

  白球精准地撞开红球堆,三号球应声落袋。

  信天翁的笑容僵在脸上。

  “值一杯?”中也起身,语气平淡,“那你请。”

  “喂喂喂——”信天翁夸张地举起双手,“我那是进攻!进攻懂吗?是你运气好——”

  “输了就输了。”

  中也把球杆往旁边一放,走到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他个子不高,但坐在那里的气场像块压舱石,让人无法忽视。

  钢琴家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枚筹码,脸上依旧是那副愉悦的笑容。他看见泷川朔进来,抬了抬下巴:“哟,四十分钟那个来了。”

  泷川朔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医生呢?”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是常年不见光,眉眼间带着点阴郁的倦意。

  医生的黑发垂落下来挡住半边脸,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没说话,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沙发坐下。

  “来了来了,”信天翁凑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慢?”

  医生倒了一口酒,声音低哑:“有事。”

  “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信天翁:“……行吧。”

  公关官从吧台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

  那张脸实在是过分精致,走过信天翁身边的时候,后者夸张地往旁边让了让。

  “你别离我这么近,”信天翁捂着眼睛,“闪瞎了。”

  公关官微笑着:“那你闭眼。”

  他把其中一杯酒放在泷川朔面前:“你那边忙完了?”

  泷川朔懒懒地接过来抿了一口:“差不多。”

  “冷血给你的那个东西,”钢琴家走过来,靠在台球桌边,“看出什么了?”

  “嗯,确定了。”泷川朔声音依旧像是没有力气,“不过流出来的渠道还要再查。”

  “行,”钢琴家点点头,“不急。”

  信天翁在旁边插嘴:“什么确定了?你们又在搞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你都说了,”医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是你不懂的东西。”

  信天翁:“……我今天是不是被针对了?”

  中也放下酒杯,站起来重新拿起球杆:“谁有空针对你。来,再来一局。”

  “我来。”泷川朔慢悠悠站起身。

  中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球杆往桌上一放,意思是‘随你’。

  两个人摆球的时候,信天翁凑到钢琴家旁边小声嘀咕:“他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钢琴家笑着没回答。

  公关官在旁边说:“可能因为有人在的地方,安静是常态。”

  信天翁:“……”

  医生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泷川朔走到台边,看了看局势,附身,出杆。

  红球应声落袋,白球拉回来,正好停在黑球的位置。

  中也挑了挑眉:“还行。”

  公关官端着酒杯,靠在旁边的台球桌上,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说起来,泷川你这两天去哪儿了?钢琴家说你迟到是因为首领找。”

  “在静冈。”泷川朔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中也接过球杆,走向台球桌边,路过泷川朔的时候顿了一下:“听说你们在静冈玩了两天?”

  泷川朔靠在墙上,贯彻之前的胡扯:“考察市场。”

  中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呢‘但没追问,弯腰瞄准一颗红球。

  “说起来,”信天翁又开始了,“泷川你们去静冈吃的什么?我上次去静冈吃过一家鳗鱼饭,特别绝,那个酱汁——”

  “你在静冈吃过鳗鱼饭?”钢琴家挑眉,“你不是只去过一次,还是出任务,当天来回?”

  信天翁眨眨眼:“对啊,所以那家店是在车站吃的。”

  公关官:“……车站的鳗鱼饭能有多绝?”

  “你们不懂。”信天翁一脸深沉,“美食不在于地点,而在于心境。”

  “你当时什么心境?”

  “任务完成,没死,活着回来了。”信天翁咧嘴一笑,“吃什么都香。”

  医生在沙发上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信天翁的背影,声音依旧低哑:”所以你吃什么都香,为什么还要问我借胃药?”

  信天翁僵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秒。

  公关官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钢琴家低头看着自己的苏打水肩膀抖动。

  泷川朔靠在吧台边,嘴角也跟着无声牵起一丝弧度,像是被这场闹剧逗乐了。

  中也直起身,球杆撑在地上,难得露出点幸灾乐祸的笑:“你吃出胃病了?”

  “那是意外!”信天翁涨红了脸,“那家店辣的东西太多了,我没想到——而且医生你不是说保密吗?!”

  医生面无表情:“我说过?”

  “你明明——”

  “我只是给你药。”医生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事实,“没答应保密。”

  信天翁瞪着他,金发都像要炸起来。

  公关官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不丢人,谁没吃出过胃病呢。”

  “你吃过?”

  没有。”

  “那你说个屁!”

  中也:“……”

  钢琴家笑出声。

  公关官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门被推开。

  一个黑西装站在门口,是太宰治的副官。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泷川朔身上:“泷川先生。”

  泷川朔缓慢转过头看他。

  副官走过来,压低声音:“太宰先生那边出了点情况。”

  泷川朔放下球杆:“怎么?”

  副官的表情有点微妙:“他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去入水了。”

  中也啧了一声,球杆往桌上一放:“那混蛋就不能消停一天?”

  泷川朔捞起外套往外走。

  经过中也身边的时候,后者突然开口:“他没事吧?”

  泷川朔偏过头看他。

  中也表情有点别扭,蓝眼睛看向别处,语气硬邦邦的:“我就随便问问。”

  泷川朔笑了一下:“大概……没事。有事的话,他会先把自己淹死,再被人捞起来。”

  中也:“这叫什么话。”

  泷川朔已经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信天翁突然说:“所以,我们还打吗?”

  医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台球桌边拿起球杆:“打。”

  公关官也放下酒杯:“加我一个。”

  钢琴家笑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那我当裁判。”

  中也重新拿起球杆,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很快收回视线,俯下身。

  白球撞散了红球堆,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