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歆雁优雅地将那柄剑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剑尖上那一抹温热的、还带着些许恶臭味的血迹。她的动作从容而精致,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件沾染血腥的武器,而是某种艺术品。
纪歆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后照大人。你可要说实话哦~
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却又勾魂摄魄的笑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与情人低语。然而,那双藏于笑意背后的冰冷眼眸,却让后照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人们常说,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但后照并不这样认为——即便面对沐源风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也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害怕。可是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死亡的滋味:血液翻滚着从伤口流失,心脏因贫血骤然停跳,这一切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
后照疯子!
后照暗骂了一句,却仍旧无计可施。他在剧痛中失去意识,又猝不及防地找回知觉。这种反复折磨所带来的痛苦,或许是他这辈子所能承受的最大惩罚。
听到后照对她的评价,纪歆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嗤笑出声。
纪歆雁疯子?哈哈哈……
她歪着头,神情似乎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纪歆雁后照,你不是没在沉渊听过我的称号吧?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隐隐夹杂着一丝戏谑和嘲弄。
纪歆雁“可怕的杀人狂魔”,这么多年,这几个字难道不是一直萦绕在你耳边吗?
说着,纪歆雁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眯起,目光如刀般刺向后照,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纪歆雁你现在不也像极了那些你最厌恶的蝼蚁?
她顿了顿,唇角再次扬起一丝冷意。
纪歆雁后照啊,看看你现在这副狼狈样。如果不是沐柏齐护着你,早在逃离沉渊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死在那儿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靠近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纪歆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医锦,到底在哪里?
后照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怨恨地瞪着纪歆雁。
后照你休想知道!!
随即,他咬牙切齿地讥讽道:
后照呵!你不是博语岚的徒弟吗?怎么,她没把制作离恨天的方法告诉你吗?!
纪歆雁闻言,略显不耐地啧了一声,随后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纪歆雁后照,谁跟你说我在乎的是离恨天?
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目光直逼后照,声音低沉而危险。
纪歆雁我真正在乎的,是你耗尽半辈子都没能炼成的黄粱梦。
顿了一下,她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纪歆雁哦,顺便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炼制出来了。
此话一出,后照的瞳孔猛地一震,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然而,在那复杂的情绪之中,还藏着另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而这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偏偏被纪歆雁敏锐捕捉到了。
纪歆雁你很想告诉沐柏齐吧?
她微微俯身,声音带着玩味和威胁。
纪歆雁可惜啊,你已经没机会了哦~
就在这时,天空猛然炸响一道雷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宣告着天雷之刑的降临。紧接其后,纪伯宰懒散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纪伯宰你别再刺激他了,医锦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扎进后照的神经。
纪伯宰至于他嘛,现在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接着,他稍稍抬高声音,朝着不远处的纪歆雁吩咐道:
纪伯宰天雷之刑马上开始,燕明,带阿雁回无归海去吧。
纪伯宰她前阵子受过伤,需要好好静养。
燕明是。
纪歆雁耸了耸肩,倒也听话地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此刻,后照忽然开口喊住她。
后照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从何而来的吗?!
纪歆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察觉到她的迟疑,后照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后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