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考核的日子如期而至。后台人声嘈杂，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不少练习生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

苏新皓站在角落，指尖反复揉搓演出服的边角。就算在练习室已经练过千百遍，真正临近上场，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脑海里不断回放失误的画面，不安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望向四周，很快就看见了朱志鑫。

朱志鑫正隔着人群看向他，没有大声喊话，只是轻轻朝他点了下头，眼神安稳。

简单一个动作，却像一剂定心丸。苏新皓悬着的心稍稍回落。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聚光灯骤然打下，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睛。音乐轰然响起，苏新皓瞬间收起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舞蹈。旋转、迈步、卡点，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数个深夜打磨出来的成果。余光里，朱志鑫就在身侧，两个人的节奏完美契合。

一曲结束，掌声响彻全场。

下场之后，后台喧闹依旧。苏新皓退到走廊，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脚还有些发颤。刚刚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之前积攒的疲惫全部涌了上来。

“跳得很好。”朱志鑫走过来，递过来一瓶水。

苏新皓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低声说道：“还是有一处小细节，我自己察觉到失误了。”

他总是这样，第一时间捕捉自己的不足，很难坦然接纳自己的优秀。

朱志鑫靠在走廊墙壁上，夜晚的风从走廊窗口吹过来。“台下几乎看不出来，不要总揪着那一点缺憾否定全部。”

苏新皓沉默着，望着远处昏暗的过道。一路走来，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考核一场接着一场，谁都不知道未来会通往何方。有的人中途离开，梦想被现实击碎，他也无数次害怕自己会成为其中之一。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们的努力说不定到头来全部白费？”苏新皓轻声问。

朱志鑫思索片刻，认真开口：“努力不一定换来想要的结果，但那些熬过的夜晚，练熟的动作，不会凭空消失。就算以后不站在舞台，这些经历也属于我们。”

苏新皓转头看向他。少年眉眼平静，没有空洞的鸡汤，只有实打实的清醒。

考核的排名隔日公布。结果不算惊天耀眼，但足够安稳。

那天晚上，他们又回到熟悉的练习室。没有高强度训练，只是随意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地板上散落着之前用过的水杯。

苏新皓坐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曾经无数个夜晚，就是这面镜子，见证他们流汗、沮丧、互相打气。

“以后，也一起走吗。”苏新皓开口，声音很轻。

朱志鑫在他身边坐下，肩膀挨得很近：“嗯，能走多远，就一起走多远。”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万家灯火。前路依旧布满变数，挫折、质疑、压力依旧会接踵而来。可他们不再是独自对抗迷茫。

少年的旅途还在继续，汗水尚未落幕，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慢慢向前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