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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学时代

白玫瑰与手写信

今天是一月二十九日,外面真的好冷好冷,这天寒地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比起冷冰冰的冬天,我更喜欢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春天,要是春天能快点来就好了。

我从医院下班后立马打车回到了家,打开暖桌,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眼皮仿佛吊着两个千斤重的哑铃一样,使我睁不开眼,最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我揉了揉眼睛,打开了手机,发现有人请求添加我为好友。

“亲爱的黄煜语嫣小姐,很抱歉用了一些手段找到了你的微信,不知道你对沈耀这个人还有印象吗?据我所知,他和你是高中同学,如果你还有和他相关的记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住进风里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沈耀…好熟悉的名字……我在我的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不过我印象里的沈耀是个男生,这个住进风里无论是从头像、名字、说话的口吻来看,都是个女生。这个人是谁呢?我带着好奇的心理同意了她的好友。

“你好,我的印象里确实有一个人叫沈耀的男生,不过你是谁?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微信的?”

我发出了消息,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她的回复。

住进风里:“我是她的女朋友,我叫杨亦雯,因为一些原因…他出国了,我很想了解高中时候的他,至于我为什么会问你,纯属偶然,因为我是随便从他同学录里找的一个同学,同学录里有你的手机号,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你的微信,如果你还记得什么关于他的事,请你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我对她的解释半信半疑,但只是讲讲他的旧事,对我没什么好处,但也没什么坏处,所以我就开始仔细回忆起我的中学时代。

这位叫杨亦雯的小姐,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因为我和他高中的时候基本都没说过话,我们两个人根本不熟,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罢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高一开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九月初,天气非常非常的热,我穿着一件白色一袭白色连衣裙,步履从容地走进了班,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迟到了。

我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报告。班主任姓刘是个女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的是高级定制的旗袍。此时此刻的班主任正在讲事情,见到我后明显有些不悦:“叫什么名字啊?”

我老实回答:“黄煜语嫣。”

班主任被我打断后明显有些不悦:“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怎么回事儿?下不为例,下去吧。”

我下去后见只有靠窗的那边最后一排有两个空位,便坐了下去。

这时刘老师刚准备继续讲,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报告!”

刘老师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进来!叫什么名字?”

“沈耀。”

我抬眸一看,只觉得这个男生长得挺阳光的,目测有一米八九左右,是个帅哥。

刘老师:“我知道你,体育特招生是吧,下不为例,进去吧。”

沈耀进来后打量了一圈,发现只有我旁边有一个位置了,便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却不以为然,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睡觉了。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放学了,我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提起书包走了。

结果我在回家的路上又遇见他了,没想到他居然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家就住在我家旁边。

我好奇地问:“你家也住在这儿?”他点点头,这时我突然看见了我高中时代的好朋友——陈怡希,于是我立马叫住了她,朝她跑了过去,然后我们便有说有笑地去买饮料了。

他在学校里很有名,因为长得又高又帅,球还打得好,所以学校里有很多女生对他芳心暗许,我就不止一次地看见有女生给他送礼物送情书。

可渐渐的,因为我们家里住的近,有很多人经常看见我们同时往一个方向走,于是学校里面便传出了我们两个很多的流言蜚语,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经常看见他送我回家。

那时候我和朋友去小卖部去食堂总能听见有些男生女生窃窃私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天我和陈怡希一起去食堂吃饭,在排队时就有两个女生一直在谈论我。为了方便看懂我就用A和B来代替吧。

A:“诶,她就是九班的黄煜语嫣诶,长得确实好漂亮啊…听说她的男朋友是沈耀诶…”

B:“对对对,我听他们说深耀每天晚上都会送她回家,还有人说看见他们在楼梯道里接吻呢……”

C:“笑死我了,这算什么,我还听到了些更劲爆的呢。”

这时女生们全围了过来,问她是什么。

那个小C的嘴也是真脏,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言不惭地说:“听说…沈耀和她在厕所里……”

我当时实在没忍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逮了出来。随后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我用力地扇着她巴掌,拳头一下一下像陨石一样砸在了她的头上。最终还是年级主任走了过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出意外,我被请家长了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也被请家长了,来的好像是他爸爸。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说什么早恋的坏处,让我们不要早恋,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我直接跟那黄脸婆杠上了。

我盛气凌人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早恋没有早恋听不懂吗?!”

可那黄脸婆也不是吃素的:“别激动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是,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罢了。”一句话便把我噎了回去。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便刻意跟他保持起了距离,班主任也把我们两个位置调开了,后来就很少跟他说话了。

总而言之,我并不是很了解他,我对他一无所知,这些回忆可能满足不了你的要求,可这毕竟是真人真事,希望你不要太失望。

这时杨亦雯发来了回复:“你能认真回复我的无理取闹我已经很高兴了,另外我看见你说你们学校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那你作为他的同桌,对这么一张帅脸每天在你旁边,你一直无动于衷吗?你对他真的没有像她们一样的情愫吗?”

我当时正在喝水,看见她的这条消息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去,呛死我了咳咳……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不过她的这个想法倒是又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

我跟他绝对不可能有那种关系的好吗,你的这种想法和我高中时期的一个女孩儿很像。

在我高中时期,有一个叫做徐伊伊的女生,我和她是在操场上认识的,我记得那天老师检查笔记后统一发下来,因为笔记本是学校统一的发的本子,所以都一模一样,我当时并没注意,直到晚自习我做作业时我打开笔记本,大吃一惊。字迹潦草不堪,很多重点也没有记下,这显然不是我的笔记本。我翻了翻名字,上面赫然写着——“沈耀”两个大字。

我在教室里望了望,并没看见他的身影。我便转身问陈怡希:“诶,希希,你看见沈耀了吗?”

陈怡希:“沈耀?他不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吗?现在应该在训练呢。”

我不行了,怎么关键时刻不在呀!我继续追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怡希疑惑不解:“应该要放学后吧,怎么了?”

“没事没事。”

终于等到了放学后,我拿着笔记本,在操场上等他。

这时路过了许多人,因为我一个女生在操场上等他一个男生,难免会不让人多想。

“诶,那不是九班的黄煜语嫣吗?她居然也会来等人啊?你说她是来等谁的啊?”

“这还用说,一看就是沈耀啊!”

“啊?她们不是分手了吗…”

“嘘!你小声点…”

我快要被这些路人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淹死了,那时的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我看见了徐伊伊,她属于那种甜美可人的长相,但当给你讲她下面干了些什么事的时候你就知道她的反差有多大了。

此时的她正拿着一瓶可乐在操场上等待着一个男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一班的王浩。

那个男生正拿着毛巾擦汗,见到徐伊伊后瞬间冷下了脸。

“王浩,你别生气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可乐。”

“徐伊伊,还要我给你说多少次?!我们已经结束了!”

“王浩……”

突然间,王浩一把将她手里的可乐夺了过来,然后用力的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后徐伊伊在那崩溃大哭,像一个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一样。我见她哭个不停,就走过去安慰了她几句并给她纸巾。

谁知道她情绪转变得极快,不到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她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像个幽灵一样走了。

这时,沈耀终于过来了。他满头大汗,面红耳赤,显然是刚结束完训练。

“你在这里干什么?”

“喂,你的笔记本拿错了!这才是你的。”

他接过笔记本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他的笔记,然后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走了。

我拦住他:“我的笔记本呢?”

“在教室里呢,我明天再还给你吧,我补一下笔记。”

我无语了,这小子怎么这么烦呀,真服了。

可是第二天,我找到沈耀时,他又说还没抄完呢,过几天再换,我也没那么小气,就继续借给他了。

然后我就去小卖部了,这时一个女生拍了拍我的背:“诶,语嫣,听说你跟沈耀是同桌?”

我定睛一看,是那天晚上的那个被甩了的女生——徐伊伊,我冷冷地说:“那是以前。”

刚准备走,徐伊伊拦住了我的去路:“能和沈耀当同桌不好吗?你不觉得有点命中注定吗?为什么不继续当了?”

我不耐烦地说:“因为我不想。”说完我便不管她自顾自地走了。

第二天,她又找到了我:“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你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把他约出来呀。”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随后扭头就走,结果她大喊一声:“喂!事成后我给你两百块钱!再请你一个月奶茶!”我顿时两眼放光。

为了两百块钱还有一个月的奶茶,我拼了,我强忍着尴尬,找到了他。那时他正在操场上打球,我还记得当时他穿着火红色球衣在操场上肆意奔跑跳跃地场景,就像一颗耀眼夺目的星辰一样。

等他打完后,我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背:“诶,那个谁…你下午有时间吗?”

他当时正喝着水,随后转过身,低头看着我:“有,怎么了?”

我听后兴高采烈:“那太好了!下午放学后,我在学校后门等你,你记得来哦!”随后我便急匆匆地去找徐伊伊要了两百块酬劳。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那天晚上脸黑得瘆人,眉头一直紧锁。陈怡希悄悄跟我八卦到:“你看沈耀那脸黑的,也不知道是谁惹他了。”

我有些做贼心虚,便应付到:“我也不知道诶,可能是打球输了?”

放学后,我便像一只躲着猫的耗子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了出去,可是还没走多久,我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揪住了我的书包。

“为了两百块钱你就把我卖了?黄煜语嫣,你可真行啊你。”我被他拉住,想走却走不了,这就是身高高的优势吗?

“哎呀沈同学对不起呀,下次我一定不会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我连忙求饶。

沈耀被我气笑了:“还有下次?”

我连忙改口:“不不不不,没有没有。”

沈耀:“要想让我饶了你也行…下辈子吧!”

哇塞,这个傻子!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搞过来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牛皮纸袋。只见他手疾眼快地将它一把抓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我头上一套,那速度简直比闪电还要快几分!

结果可想而知,袋子里积攒已久的灰尘瞬间便像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扬起来,毫不留情地扑到了我的脸颊之上,让我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蛋儿一下子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大花猫。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说实话,对于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家伙,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帅?可在我看来,这种人连女朋友都不配拥有!毕竟,真正优秀的男士应该具备更多内在的品质才对呀。

然而,看到我说的这些话后,杨亦雯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并反驳道:“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啦,我之所以会喜欢上他,原因很简单哦——我总觉得吧,尽管这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凶神恶煞,但实际上有时还是挺可爱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这人特别真实坦率,无论是高兴也好,生气也罢,所有情绪都会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之中,可以说活脱脱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简简单单的小男孩哈哈哈。”

我无话可说,那家伙…可爱?可能只是因为她是他女朋友,对他带有有色眼镜吧,反正我印象里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亦雯说她困了,先睡了,我说好。迷迷糊糊间,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手术室门前,里面的妈妈正在拼死拼活地生着弟弟,我站在门口麻木不仁。

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要生弟弟?

这时,爸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嫣,你要有个弟弟了,以后要照顾好他。”我心里满是抵触,别过头去不说话。手术室的灯灭了,门缓缓打开,护士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弟弟出来,爸爸脸上满是欣喜。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关心着手术室里的妈妈。

这时医护人员急匆匆地出来了:“产妇大出血了!”

医护人员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耳边瞬间一片嗡鸣,世界都在摇晃,眼泪疯了似的往外涌,怎么擦都止不住。

我死死盯着爸爸,积压了这么久的恐惧、委屈、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几乎是扑上去,对着他撕心裂肺地吼:

“就是你!都是你!非要生什么儿子!儿子就那么好吗?值得把我妈的命搭进去?!你把我妈妈还给我——!”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术室的灯还在冰冷地亮着,红灯刺眼,像一道跨不过去的绝望。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太大声,怕一开口,就真的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了。

最终医生怀着沉重的心情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那一刻我的世界好像只有黑色。

刹那间,我惊醒了,是梦。最近怎么老是梦见这些事情?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五十了,我起床洗漱收拾了一下就上班去了。来到医院护主任就把我叫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3床那个,刚转过来的,第三胎。前面两个都是女儿,家里盼儿子盼得紧,丈夫情绪也不太稳,你多上点心。”

我指尖猛地一紧,一次性手套被我捏出一声轻响。

我默不作声,静悄悄地走向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清晰,我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推开病房门时,里面很安静。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年纪稍长的产妇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应该是她丈夫。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眉头轻轻蹙着,眼神里藏着一丝不安和疲惫。见有人进来,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被我连忙上前轻轻按住。

“您别乱动,好好躺着就好,之后这段时间,我来负责照顾您。”我声音放得柔和,一边熟练地整理了一下床边的监护仪,一边快速查看了她的病历和各项指标。

高龄、高危、情况不稳——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这段时间必须格外细心。

我先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卧位,又轻声询问她现在的感受:头晕不晕、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夜里睡得好不好。她话不多,每一句回答都很轻,却能听出紧绷和担心。

“您不用太紧张,”我一边给她测量血压,一边稳稳地安慰,“我们会一直守着您,有任何一点不舒服,随时按铃叫我,我马上就到。”

她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稍稍松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我记下她此刻的生命体征,又仔细检查了输液管和监护数据,确认暂时平稳后,才轻声说:“我先去给您准备温水和早餐,一会儿再过来帮您做日常护理,您先安心休息。”

产妇躺在床上,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旁边坐着的男人,突然开口问:

“护士,这次肯定是男孩吧?前面两胎都是女儿,我们家不能没后。”

我压着心口那股突然涌上来的闷痛,语气尽量平稳:

“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人和孩子的安全,性别不重要。”

男人立刻皱起眉,语气不太高兴:“怎么不重要?我们家就指望这一胎了。”

我没再接话,只是低头检查产妇的生命体征。她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全是委屈、害怕,还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妈。

也是高龄,也是为了“再要个儿子”,也是被一句“家里得有个男孩”架在火上烤。最后大出血,一句话都没留下。

我从小就不明白——

女儿就不是孩子吗?

女人的命,就比不上一个“儿子”吗?

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却很认真:

“你听我说,不管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你最重要。

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无声地砸在枕头上。

男人在旁边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这护士怎么说话的——”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第一次没那么客气:

“我说话只认一个理:大人安全第一。

她是高龄产妇,风险本来就大,再这么紧张、这么大压力,对谁都没好处。

你是她丈夫,你该护着她,不是只盯着孩子性别。”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收回目光,继续给产妇做检查,指尖轻轻拂过她隆起的肚子。

里面是一条小生命,没错。

可外面这条命,也是命。

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这一次,我不管他们家想要什么。

我只守着她,守着这个已经生过两胎、还在被“必须生儿子”绑架的女人。

绝不让我妈妈当年的遗憾,再在我眼前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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