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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地狱,入局者皆囚

恶人法则:深渊狩猎

都市全员恶人

第一卷:假面盛宴

第一章

魔都的秋夜从不会温柔。

黄浦江边的盛世中心大厦,通体鎏金玻璃幕墙在夜色里切割出冷硬的光,像一头盘踞在城市最中心、沉默吞吃一切的钢铁巨兽。顶层八十八层,整层被清场封锁,只留一条从地下车库直达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开合间连一丝风声都不会泄露——这里是盛世集团最高机密会议室,也是今夜,九个人的狩猎开场。

空气中浮动着冷调的雪松与沉香混合的气息,是特意调配过的香氛,用来掩盖人心底翻涌的腥气。

长三米的黑檀木长桌一尘不染,桌沿嵌着暗金色纹路,尽头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抽象画,画里扭曲纠缠的人形像极了桌前坐着的九位。灯光调得偏暗,不刺眼,却恰好能让每个人看清对面人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藏在礼貌之下的恶意。

没有侍者,没有监控,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一张薄薄的、烫着暗金花纹的邀请函,把这群本就互相忌惮、彼此仇视、甚至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强行捆在了同一张桌上。

邀请函上只有一句话:

【千亿遗产、集团实权、深渊档案,今夜,重新分配。】

没有人知道发出邀请函的人是谁。

但所有人都清楚——能把他们九个人同时请到这里,背后的人,要么是能掌控他们生死的神,要么是准备送他们下地狱的鬼。

而这九个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不信神,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长桌主位,坐着的是张桂源。

他是盛世集团明面上的CEO,三十岁不到,是整个魔都商圈都要赞一句“年轻有为”的人物。今天他穿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炭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间一块低调却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安静地走着针。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神情温和得像一位耐心等待会议开始的领导者,眉眼间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恰到好处的沉稳与儒雅。

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这场聚会最合理的主持者。

只有张桂源自己知道,这封邀请函,是他亲手拟的,亲手发的。

这场局,是他布的。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等把这群挡路的、贪婪的、藏着秘密的豺狼虎豹,全部引进这间封闭的会议室,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血流干,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接过盛世集团所有的权力,以及那份能让全城权贵瑟瑟发抖的深渊档案。

他眼底的温和像一层完美的人皮面具,覆盖住底下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算计。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像在清点自己即将报废的棋子。

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张函瑞。

男孩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尖锐的攻击性,而是一种清润又精致的好看,皮肤白,眉眼柔和,唇线浅淡,穿一身米白色西装,领口松松垮垮解开一颗扣子,气质干净得像刚从艺术馆走出来的贵公子。他坐姿放松,手肘撑在桌面,指尖轻轻抵着下唇,眼神安静地落在桌面中央的空白处,不主动说话,也不刻意讨好,周身散发出一种“我无害、我温和、我甚至有点不想参与这场纷争”的脆弱感。

这是全魔都商圈都公认的、最让人放下戒备的人。

盛世集团公关总监,人脉通天,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起,能让最顽固的对手都愿意多听他一句。

可只有张函瑞自己清楚,那层温和之下,藏着淬了毒的蝎尾。

他不是来争遗产的。

他是来复仇的。

十年前,张家一夜覆灭,父母双亡,公司被蚕食吞并,所有家产流入盛世集团的口袋。而眼前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九个人里,有一半,都曾踩在他家族的尸骨上喝过血。他花了十年时间爬回这个圈子,用温柔做面具,用亲近做武器,把那些仇人一个个撩拨得心神不宁,信任备至。

他要的不是钱,不是权。

他要他们所有人,互相撕咬,死无全尸。

张函瑞微微抬眼,目光若无其事地掠过张桂源,再滑过旁边的左奇函,最后停在主位另一侧的王橹杰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快得像从未出现。

他旁边的位置,空气都比别处冷上三分。

左奇函坐得极为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放肆。

黑色连帽卫衣外搭一件皮质短夹克,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和半张抿成直线的嘴。他双腿大大咧咧地分开,手肘架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危险气息。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疯子,是张桂源明面上的贴身保镖,实际上,是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利刃。

他不喜欢谈判,不喜欢算计,不喜欢绕弯子。

他只喜欢动手。

看着人流血,看着人崩溃,看着秩序被撕碎,他才会觉得舒服。

左奇函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张函瑞柔和的侧脸,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眼底闪过一丝嗜杀的兴味。

谁都知道,左奇函没有忠诚。

今天张桂源给他钱,给他权,给他可以合法施暴的理由,他就替张桂源杀人。明天如果有人给他更多的刺激,更多的混乱,他能毫不犹豫拧断张桂源的脖子。

他是一把没有鞘的刀。

谁拿,都可能先割伤自己。

长桌另一侧,与左奇函隔了三个人的位置,坐着杨博文。

男孩穿一身纯黑高领毛衣,戴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他几乎全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动作轻得没有声音,像一个完全不想参与纷争的技术宅。他是盛世集团技术部的绝对核心,黑客界的隐身高手,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想查什么秘密,找杨博文,一定有结果。

可没人知道,杨博文的手机里,存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黑料。

从偷税漏税,到私下交易,到见不得光的人命案,应有尽有。

他不是来站队的。

他是来卖情报的。

卖给张桂源,卖给王橹杰,卖给张函瑞,卖给任何愿意出高价的人。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因为一条真假参半的消息,曾经的盟友瞬间反目成仇。混乱越大,他的价码越高。

杨博文指尖一顿,悄悄抬眼,透过镜片缝隙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鸷的弧度。

他旁边,是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

陈奕恒。

男人穿一身冷灰色西装,干净得一丝不苟,神情淡漠,眼神冷静到近乎无情。他是魔都顶层圈子唯一指定的私人医生,医术顶尖,多少人砸钱求他一次看诊,只为能多一份活下去的保障。在这种争夺权力的局里,医生,是所有人都想拉拢的人。

因为他能救人,也能杀人。

陈奕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支随身携带的银色钢笔,笔身里藏着的不是墨水,是瞬间可以让人心脏骤停的无色无味药剂。他从不在意谁赢谁输,不在意遗产归谁,不在意集团落在谁手里。

他想要的,是钱,是资源,是可以肆无忌惮进行人体实验的实验室。

在他眼里,桌子上这九个人,不是对手,不是盟友,是行走的、完美的小白鼠。

谁死了,谁残了,谁病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组新的实验数据。

他冷漠地看着全场,像在观察一堆即将报废的实验材料。

再往旁边,一个单独拉开了一点距离的位置,坐着陈浚铭。

他是九个人里最孤僻的一个。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周身散发着“别靠近我”的低气压。他曾经是盛世集团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却在几年前突然消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如今突然出现,坐在这场争夺遗产的局里,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回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有陈浚铭自己知道,他当年的离开,根本不是被迫。

是他亲手出卖了曾经的同伴,亲手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换来了自己活命的机会。

他不信任何人,不信感情,不信承诺。

他回来,只是因为他手里握着遗产的最后一道密码。

他要在这群人杀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给所有人最后一刀。

陈浚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孤傲与狠戾,一言不发,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主位右侧,最靠近张桂源的位置,坐着王橹杰。

他是在场年纪最长的一位,也是盛世集团目前最大的个人股东,名义上的家族长辈。今天他穿一身深棕色暗纹西装,手腕上戴着佛珠,神情慈祥温和,嘴角始终挂着一点浅浅的笑意,看谁都像看自家晚辈,语气宽厚,姿态慈悲。

圈子里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杰叔”。

都说王橹杰宅心仁厚,稳重公正,是盛世集团的定海神针。

只有张桂源知道,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当年集团创始人离奇死亡,家族内部数次清洗,无数对手莫名垮台,背后全是王橹杰的手笔。他杀过人,灭过门,吞过家产,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推下深渊。所谓的慈悲,所谓的公正,不过是他用来麻痹所有人的工具。

他要的,是绝对的、无人敢反抗的权力。

王橹杰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笑容温和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特有的安抚感:“大家都到齐了,既然来了,就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没必要伤了和气。”

话音落下,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一家人”这三个字,从王橹杰嘴里说出来,比死亡威胁还要恐怖。

长桌最末尾,一个看起来最青涩、最不起眼的少年,安静地坐着。

陈思罕。

他是家族里最小的晚辈,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看上去甚至还带着一点未脱的少年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懵懂,像一只不小心闯入狼群的小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他。

保护他。

轻视他。

觉得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场争夺,不过是被长辈拉来凑数的孩子。

可没人知道,陈思罕是第一个找到完整深渊档案的人。

他是这场局里,藏得最深的猎手。

他用天真做掩护,用弱小做盾牌,看着这群大人互相算计,互相提防,心里早就画好了一张死亡名单。他在等,等他们杀到筋疲力尽,等他们露出最脆弱的一刻,然后,他会用最干净的手,给所有人致命一击。

陈思罕微微低下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他年纪的狠戾与冷漠,像一只蜷缩起来、等待扑杀的幼兽。

而在他与陈浚铭之间,唯一一个始终面带笑容、谁都不得罪的人,是张奕然。

他穿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精致,脸上永远挂着圆滑又和气的笑,一会儿朝张桂源点头示意,一会儿朝王橹杰恭敬问候,一会儿又对张函瑞温和一笑,像个四处调和的中间人。

他是圈子里有名的商人,人脉广,路子野,谁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张奕然是最没有底线的人。

他没有立场,没有原则,没有忠诚。

哪边强,他倒向哪边。

谁能给他好处,他就帮谁。

一旦局势不对,他第一个出卖队友,第一个甩锅,第一个跑路。

他手里握着所有人的小辫子,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夺权,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钱和活路。

张奕然笑着打圆场:“杰叔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遗产也好,集团也罢,大家平分,和和气气赚钱,多好。”

这话假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全场寂静。

香氛依旧清冷,灯光依旧昏暗,黑檀木长桌冰冷坚硬。

九个人,九张面具,九颗漆黑冰冷的心。

没有人相信眼前的温和,没有人期待所谓的和平,没有人真的想“平分”。

他们都在等。

等第一个人撕破脸。

等第一把刀拔出来。

等第一滴血落在这张华丽的长桌上。

张桂源终于缓缓抬起眼,温和的目光扫过全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声轻响,在安静得可怕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刺耳。

他开口,声音温润,像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议: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开门见山。”

“关于盛世集团的继承权,千亿匿名遗产,以及——深渊档案。”

“从现在起,这里没有长辈,没有晚辈,没有朋友,没有盟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只有赢家,和死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黄浦江边的风,恰好拍在盛世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一声闷响,像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鎏金灯火之下,一场没有硝烟、却注定血流成河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没有人可以退出。

没有人可以幸免。

入局者,皆为囚。

胜者,通吃一切。

败者,尸骨无存。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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