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之风影·暗战
第十六章 血肉铸防线,十万人决死一战
总攻信号弹划破天际,三朵刺眼的红光在半空炸开。
刹那间,整个鹰嘴崖战区炮声震天,地动山摇。日军八十辆坦克排成钢铁长龙,轰鸣着碾过土地,履带卷起碎石泥土,朝着我军防线疯狂冲撞。我五个旅、二十五个团、十万将士,按照部署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畏惧。
这一仗,惨烈到天地变色。
我站在指挥台最前沿,顾婷紧紧守在我身侧,手握那把比利时勃朗宁,目光死死盯住战场,脸色发白,却半步不退。
战场上,五个旅的将士,上至旅长、副旅长、参谋长、政委,下至刚入伍的新兵,全都端着刺刀、举着手榴弹,迎着坦克炮火往前冲,没有一个人躲在指挥所里。
一旅旅长老刘,亲自带着特务营冲在最前面。他的钢盔被坦克机枪打飞,额头血流不止,糊住眼睛,依旧扯着嗓子喊:“炸履带!往履带底下钻!小日本坦克趴窝就是废铁!”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副旅长当场扑倒在他身上,背部被炸得血肉模糊,却还在嘶吼:“旅长!快带弟兄们冲!”参谋长断了一根胳膊,用另一只手扔手榴弹;政委衣服着火,就地一滚,爬起来继续指挥冲锋,嗓子喊得鲜血直流。
二旅守在西侧隘口,正面硬抗日军坦克主力。旅长双腿被炮弹炸断,趴在战壕里,依旧拿着电话嘶吼下令;副旅长抱着炸药包,直接滚向坦克履带,与坦克同归于尽;参谋长中弹倒地,临死前还在地图上划下最后一道防线;政委端着步枪,与冲上来的日军步兵白刃拼杀,身中三刀,依旧死死咬住敌人喉咙。
三旅作为机动部队,来回穿插救援,全旅伤亡过半。旅长帽子打飞,头发烧焦,脸上全是硝烟血污;副旅长胳膊中弹,依旧端着机枪扫射;参谋长背着伤员后撤,自己后背连中数弹;政委举着军旗,站在阵地最高处,被子弹打穿胸膛,倒下前还把旗杆死死插进土里,不让军旗倒下。
四旅负责堵截日军退路,被日军两面夹击。旅长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向日军装甲车,用命炸开缺口;副旅长、参谋长、政委全部冲上火线,与士兵挤在同一条战壕里,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刺刀断了就用拳头打,战壕里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活着的人依旧死战不退。
五旅在最外围构筑防线,打退日军十余次反扑。旅长肩膀中弹,依旧持枪指挥;副旅长耳膜被炮声震破,听不见声音,就靠手势传令;参谋长多处负伤,血流不止,依旧在统计伤亡、调配弹药;政委带着卫生队冲在前线,一边救人一边战斗,身边卫生员一个个倒下,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五个旅,从旅长到政委,无一人后退,无一人苟活。
战壕被血泡透,土地被炮火翻烂,尸体层层叠叠,喊杀声、爆炸声、刺刀碰撞声混在一起,天地都变成了血红色。
我站在高处,看着这惨烈至极的战场,拳头攥得死死的,掌心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纱布,滴落在地上。
“师长……”顾婷声音发颤,眼眶通红,紧紧握住我的胳膊,却依旧稳稳站在我身边。
我咬牙,声音沙哑却坚定:“传令!主力团全线压上!反坦克队全部出击!今日不破日军,誓不罢休!”
就在这时,三名日军斥候趁着炮火浓烟,偷偷摸向指挥台,企图偷袭指挥官!距离不足十米,日军已经举枪!
顾婷反应极快,想都没想,一把将我推开,抬手举起那把比利时勃朗宁。
“砰!砰!砰!”
三枪,三声响,枪枪命中要害。
三名日军斥候应声倒地,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毙命。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凌厉如刀。
那把小巧趁手的勃朗宁,在她手中发挥出了最致命的威力。
我一把拉住她,紧紧护在怀里,心脏狂跳:“顾婷姐!你没事吧?!”
顾婷靠在我怀里,呼吸急促,却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枪:“师长,我没事,我能保护你,我能守住指挥台!”
不远处,老廖红着眼吼道:“师长!五个旅还在死战!日军坦克已经被我们炸掉四十多辆!步兵死伤过半!咱们赢定了!”
战场上,杀声依旧震天。
十万将士用血肉,死死围住日军四个坦克旅团。
旅长、副旅长、参谋长、政委,全部身先士卒,血染征袍,用命守住每一寸土地。
这不是战斗,是决死。
这不是攻防,是全歼。
顾婷紧紧靠在我身边,握着那把我送给她的勃朗宁,眼神再无半分惧色,只有与十万将士一同死战到底的坚定。
炮火轰鸣,血色漫天。
二十九师十万铁军,用血肉之躯,书写着一场永不后退的传奇。